馬騰一聽蘇曜的話,心中頓時一喜,他明白路子總算走對了,連忙抬起身子,急切道:
“大將軍,卑職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在云中郡的駐地,卑職保存了與那些官員和世家的往來信件,這些信件足以證明卑職所言非虛。卑職愿意將這些信件呈獻給大將軍,以表卑職的忠心。”
“好好好。”
蘇曜呵呵一笑:
“既然有證據,那我便信你一回。”說罷,蘇曜便喚來關羽,命他之后帶領部曲,與馬騰的部分親兵和降兵一同于明日北上云中,收取證據的同時負責接收并州領地。
馬騰滑跪的夠快,而且還有足夠價值,蘇曜可以放過他一命,讓他寫了封親筆信,派人急送馬休,勸降收編其部眾。
但是相對的,并州關外那些墻頭草,蘇曜就不會輕易饒過了。
“云中、定襄、五原、朔方四郡太守,守土無方,反復無常,即刻革職查辦,押解回京,聽候處置!”
蘇曜目光銳利,眾人紛紛點頭稱是,沒有任何反對。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們理解蘇曜的決定,換了自己,恐怕懲罰還會更加嚴厲。
原因無他,這關外四郡,在數年前匈奴人叛亂時就已全部淪陷,喪土失地,還是多虧了蘇曜的活躍,直搗王庭,平定了匈奴之亂,朝廷才重建了四郡的統治。
雖然當時蘇曜無權決定太守人選,但毫無疑問,這些人能封疆一方離不開蘇曜的努力。
然而,現今面對馬騰的來犯,即便蘇曜代表朝廷,三令五申要求他們拒敵固守,但是這四郡太守還是紛紛不放一箭的投降,甚至根據馬騰的說法,不乏主動邀請勾結之人。
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數日后,云中郡守府。
“你說什么!”
“大將軍蘇曜親征北伐,馬使君的大軍全軍覆沒”
太守李宣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手中的茶杯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前來報信的士兵跪在地上,身子瑟瑟發抖,聲音顫抖地重復道:
“大人,千真萬確啊!”
“馬使君的大軍在鷹嘴峽欲伏擊蘇曜,卻遭反制,整個峽谷一片火海,其大軍幾乎全軍覆沒,馬使君本人也兵敗被擒……”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太守李宣喃喃自語,臉上血色盡失,一屁股癱坐在地。
他的腦海中一片混亂,他原本以為蘇曜在中原攪風攪雨,惹得天下不寧,人人喊打,政權必不能久。
而云中之地遠在關外,蘇曜鞭長莫及,面對強大的馬騰,自己果斷投靠,乃是一個無比英明的決策。
馬騰就算不能一舉入關,至少也能可和蘇曜大軍僵持一段時間,給他在這亂世中左右逢源的機會。
可是,誰曾想,那馬騰竟然會如此快便遭遇慘敗,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太守,我聽說那大將軍蘇曜已下了嚴令,說要拿您和其他三郡太守回京問罪,前來押解的兵丁已是離云中城不遠了……”士兵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
“完了,全完了……”太守李宣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心中充滿了懊悔和恐懼。
他沒想到自己一念之差,與馬騰勾結,背叛朝廷,如今報應來的居然如此之快。
不用想,他也知道,蘇曜絕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這樣的叛徒,等待他的必將是嚴厲的懲罰。
“太守莫慌!”
就這時,軍師顧明站了出來:
“某聞大將軍蘇曜已啟程回京,如今出關外者不過是其麾下一別將,帶騎步數千而已,還多是降卒。”
“既然如此,我等又有何可懼”
當即,其軍師便提議,趁著敵軍未至的時機,太守應盡快聯系關外四郡其他太守,說明情況,據城死守,共同進退,同時借兵胡人,狠狠的打擊蘇曜的這支別部。
軍師顧明的話如同一劑強心針,讓陷入絕望的太守李宣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