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歡喜自然就有人憂愁,之前在上次科舉中大獲全勝的關東學子全都黑了臉色,一個個如喪批考。
“怎么能這樣,怎么能這樣!”
袁紹的侄子袁浩,聽聞噩耗后就是一陣暴跳如雷,他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的一甩,摔得噼噼啪啪。
作為袁氏家族的子弟,別看袁浩整日沒個正形,但他到底是自幼便享受著家族的庇護和優越的教育資源。
在第一次科舉中,即便幾經審查,但最后還是證實,他確實是憑著自己的才學,榜上有名。
本以為這次科舉他也可如法炮制,繼續延續家族的榮耀。
然而,蘇曜的新政策卻讓他倍感焦慮。
“那些邊郡蠻子,四書五經都不利索,憑什么可以享受優待,生生從我等手中搶走如此多的名額!”
袁浩滿臉漲紅,氣的是怒目圓睜。
他不急不行啊!
上次他的分數也就是個中下水平,這次要是考慮錄取名額的全國分配,那他怕是真的要名落孫山了。
他可是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啊!
你告訴他居然出不了仕
“這是開的什么滑稽玩笑啊!”
袁浩怒不可遏,一腳踢翻了身旁的凳子:
“我袁氏世代簪纓,豈容這些邊郡草莽與我等平起平坐!”
一旁的門客們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深知袁公子此刻正處于盛怒之中,誰要是敢多說一句,只怕會惹來無妄之災。
唯有楊修長嘆一聲,出言勸他冷靜:
“表哥,現在憤怒于事無補。”
“蘇曜那廝,雖打著公平之名,但如今看來,這就是明擺著就是要利用科舉這一政策來打壓我中原名族罷了。”
“與其在這里憤怒,還不如想想該如何去解決。”
“解決你說的倒是冷靜。”
袁浩握緊雙拳道:
“昨日姑父被處斬,蘇曜在京中已是只手遮天,我們又能有何解決之策難道還能去求他改回來不成”
“也許,咱們也可以去抗議鬧事”
這時,旁邊另一個范姓世家子弟靈機一動說道:
“憑什么抗議只能讓寒門去搞,咱們世家更應該鬧事抗議!”
他的話一說,把袁浩和楊修的都看傻了。
怎么會有這樣的憨憨
“范兄可知自己在說什么”
楊修白了一眼,搖頭一嘆:
“蘇曜剛以鐵腕手段處置了科舉舞弊案,朝堂上下正風聲鶴唳,此時我們若去鬧事抗議,豈不是撞在他的槍口上他正愁找不到借口進一步打壓我們世家,你倒好,主動送上門去!”
這時袁浩也回過神來,滿臉嫌棄地啐了一口:“就你這腦子,也配在我袁府當門客去鬧事,是嫌我袁氏還不夠引人注目,還是嫌蘇曜收拾我們收拾得不夠狠”
那范家子弟被兩人這般數落,漲紅了臉,囁嚅半天方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