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們兩位又怎么看咱們難道就這么逆來順受,咽下這口氣嗎”“咽不下,當然咽不下了!”
袁浩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具叮當作響,卻又無計可施,看向楊修,試圖尋求對策。
這個小表弟雖然年僅十五,但著實是聰明伶俐又才華橫溢。
故而,這次楊家遭難,楊彪被處死,家產被抄沒后,袁浩才第一時間接濟了這個小表弟過來袁府。
一個是盡一下姻親之誼,另一個自然就是多個出謀劃策的幫手了。
不過這一次,他顯然是要失望了。
楊修又不是哆啦a夢,雖然有才華,但在這絕對懸殊的力量面前,他也是無計可施。
“為今之計,只有抓緊補習。”
楊修再嘆一聲:
“最后這一個月時間,表哥還是放下身段,尋來京中最有名望的大儒為你日夜講學,專攻策論與經義,爭取在會試中取得更好的成績吧。”
“雖然名額有限,但只要我們能在各自的區域內脫穎而出,依然還是有機會入仕的。”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們袁家世代為官,難道真要淪落到與那些邊郡寒門爭搶名額的地步”
袁浩眉頭緊皺,滿臉不情愿:
“更何況,就這一個月時間,又能有什么用來那些大儒講學,向來是長篇大論,枯燥乏味,我聽著就犯困啊。”
楊修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表哥,形勢比人強。蘇曜如今手握大權,朝中無人敢與他抗衡。我們若是硬碰硬,只會自取其辱。”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家族的根基,等待時機。只要我們不放棄,總會有重振家門的機會。”
袁浩沉默片刻,最終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隨即他轉頭看向楊修,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修弟,你年紀雖小,但心思縝密,遠勝于我,只可惜卻不能應試,否則必當金榜題名。”
楊修聞言神色一黯。
本來,這首次恩科舉選拔最初只是面向太學生的考試,但是由于這次科舉舞弊導致大量官員被牽連罷免,空出不少官位需要遞補,故而,蘇曜特意加大了此次科舉取士的名額和應試范圍。
凡是在考試前十日,能夠抵達京師報名的人員,皆可參加本次考試。
同時,沒趕上也不要緊,明年還會再辦一次特科,不顯戶籍的接納在京人員參加本地鄉試,與次年各地正式通過的鄉試人員一同,角逐來年會試的資格。
再加之,由于參考會試的年齡限制僅十五歲,故而楊修雖然上次考試由于并非太學生的緣故沒法參加,但這次是完全有機會的.
如果他不是犯官之子的話:
“刑家之子不得參加科舉,那蘇賊真是好歹的心啊!”范公子義憤填膺道。
不過楊修倒是搖了搖頭,似是看開:
“范兄不必如此。”
“便是察舉制時,若非特赦,也需身家清白(三代內無犯罪記錄)才可受舉。”
“而我觀蘇曜的科舉法,雖有刑家之子不得參加科舉的要求,但同時也有擔保參考的破例條件。”
“只要得到一名三品以上高官或者三位本郡舉人的擔保,便是刑家之子亦有機會參加科舉。”
楊修顯然沒有放棄,他的眼中閃著希望的火光。
其父楊彪因科舉舞弊處斬,弘農楊氏一朝跌落云端,從人人羨慕、尊崇的清貴名門變成了過街老鼠一樣人人喊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