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楊修比任何人都更加迫切的想要參加科舉,以堂堂實力來回應質疑,重振家門。
“這好辦啊!”
袁浩一拍大腿:
“我袁家門生故吏遍天下。那舉人如今還沒正式科舉,咱們找不到,但這三品以上的高官還不是手到擒來”
“你且等著,為兄這就去聯絡各方人脈,一定幫你找到保人!”
說干就干,兩人分工明確,很快行動。
袁浩利用袁家的資源,四處奔走設宴,邀請高官顯貴來袁府相聚,請其為楊修作保。
而楊修則遍訪名師,請其來袁府教學,抓緊時間在這最后一個月的期限內給眾世家子弟補課。
必須要說的是,兩人在此事上絕對可說是盡心盡力,然而得到的結果卻是不容樂觀。
先說楊修,有著楊家昔日的人脈,以及自己在學業上的專注,他很輕松的就能找到究竟是哪些大儒可能參與新一輪的科舉出題,并借著袁府的資源發出重金邀請。
然而,這些大儒們卻大多婉言謝絕了楊修的邀請。
他們深知蘇曜對科舉之事的重視以及此次科舉舞弊案的影響,不敢輕易卷入其中,生怕因與犯官之子有所關聯而惹禍上身,即便袁府開出了極為豐厚的報酬,也未能打動他們。
更甚至,就在他行動的時候,很快就傳出消息,出題大儒們將實行封閉化管理,幾乎一夜之間,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些名師大儒們便消失了蹤跡。
楊修無奈之下,只能退而求其次,尋找一些在學術上稍有造詣但名氣稍遜的先生來授課。這些先生雖然也盡心盡力,但終究與那些大儒們有著不小的差距,教學效果也大打折扣。
而袁浩那邊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他費盡心思邀請來的高官顯貴們,在聽到要為楊修作保時,大多都面露難色。有的找借口推脫有事在身,有的則直接表明不愿趟這趟渾水。
他們都清楚,在蘇曜的鐵腕治理下,任何一點不慎都可能給自己帶來麻煩。
這把袁浩氣的是咬牙切齒,但是不得不說,這顯然是明智的選擇。
因為,就在不為人知的地方,王凌的錦衣衛早已將一切盡收眼底:
“大將軍,袁家和楊家的人最近正四處活動,是否需要咱們出面警告一下”
蘇曜聽聞后擺了擺手,輕笑一聲:“不必,且讓他們折騰去吧,只要不違反規定,就無需出面干涉。”
“科舉乃國之根本,容不得紕漏,他們這般折騰,也算是給咱們查漏補缺,看看還有哪些需要完善之處。”
沒有任何政策是一經確立就完美無缺的,蘇曜自然也很清楚這一點。
故而,他一邊暗中囑咐王凌,密切關注各世家的舉動,同時留意朝堂內外對科舉改革的各種反應,以便從中發現問題,及時調整完善科舉制度。
隨著考試日期的逐漸臨近,洛陽城的氛圍也愈發緊張。
不論是世家還是寒門學子,都在最后階段進行著緊張的沖刺復習。
最終,楊修依然還是沒能找到愿意擔保之人,只能無奈地看著其他考生踏入考場,將希望留待以后。
而袁浩雖然是有做最后一搏,但臨時抱佛腳終究難以有質的飛躍。
考場上,他雖然覺得自己這次發揮已遠超以往,但當揭榜之日到來之時,還是沒能在榜單上看到自己的名字。
袁浩在楊修的陪同下呆立在榜單前,呼吸急促,周圍學子們的歡呼雀躍與他可謂毫無關聯。
堂堂四世三公的袁家子,竟然在這科舉考試中名落孫山,成為了家族第一個無緣出仕的敗者。
而會試三甲更是有二人被寒門奪得,甚至連榜首會元的名字袁浩都沒有聽過!
那三人分別是:豫州潁川戲志才,關中扶風法正,以及兗州泰山的周宇。
這次科舉揭榜的結果一經公示,很快便在朝野之間掀起了一陣驚天的波瀾。
不管是朝廷公卿,還是鄉野村民,他們都心有預感,這天下的格局,要變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