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蘇曜已是大將軍,站在武人之巔,丞相又是他自己廢的,無官可賞。
而爵位,大將軍不但早早的就被先帝封了冠軍侯,討董之后加采邑上萬,成為了頂級的萬戶侯。
如今又這般功績,又還有什么能更顯其尊榮
也因此,在蘇曜領兵奔赴冀州的時候,三省六部的長官們便頻頻碰頭,商議此事,大家眾說紛紜,各有各的道道,但卻總歸難以拿出一個令人服眾方案。
在這朝堂之上,一片寂靜中,突然百官之中有人大喊一聲:
“大將軍蘇曜功高蓋世,遠非尋常封爵所能匹配。”
“臣以為,今當仿古制,封大將軍為異姓王,裂土封疆,以酬其不世之功!”
“噗——”
“什么!”
“這”
此言一出,可謂是當即引爆朝堂,唰的一下,包括萬年在內的所有都驚訝望向那個發言之人,想看看這是誰在語出驚人。
結果眾官員左右張望,卻不見來人,最后還是太傅喊話,讓發言者出列,那人才從隊伍最末緩緩走出,跪拜在地,大行一禮。
眾人定睛一看,此人竟是個七品小官——戶科給事中程忠!
這一下,可把很多人都整不會了。
有那白發的老臣當即斥責:汝七品小官,列朝聽政已是皇恩浩蕩,怎敢在此妄言,提出這等驚世駭俗之論!”
“異姓封王乃是禍亂之源,你這是要陷我大漢于萬劫不復之地嗎”
然而,面對來人的駁斥,程忠是毫不畏懼。
給事中位低權重,他是蘇曜一手提拔,只向皇帝和大將軍負責,根本不鳥這老臣,拱手說:
“食君之祿自當忠君之事。”
“臣既忝列朝堂,便有進言獻策之責。”
“昔日周亞夫平七國之亂,被封條侯晉丞相,然大將軍之功,實有過之。”
“其為大漢出生入死,屢立奇功,今又冀州大捷,實乃扭轉乾坤之舉。若不以重賞,何以彰顯陛下之圣明,激勵天下忠義之士”
“那也不能封異姓王!”
那老臣氣的吹胡子瞪眼,嘟嘟囔囔一大堆,話都說不利索:
“你,你,你這是要害死我們啊!”
見此情此景,在諸部尚書身后的太常寺卿劉虞嘆了口氣,出列上前,拱手道:
“陛下,臣以為此策亦不可。”
“這倒并非大將軍功績不足,而是高祖皇帝白馬之盟以來,非‘劉氏而王者,天下共擊之’,這一祖宗之法已是深入人心。”
“若封蘇大將軍為異姓王,恐開亂臣賊子覬覦之心,日后朝堂動蕩,社稷難安吶。”
劉虞的話讓滿朝文武,尤其是保皇黨們頓時捏了一把冷汗。
在場兩人的身份都足夠敏感,劉虞剛剛歸降朝廷,是為漢室宗親的代表。
而程忠更是蘇曜一手提拔,他們之前不敢發言就是害怕那會不會是蘇曜授意的試探。
不過,在劉虞說話后,半晌不見有人反對。
甚至連蘇曜的其他親信們也沒有跟上附議,這時,大家才漸漸看清風向,心說那怕是小小給事中的自作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