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蘇曜正在郡守府中審閱各地送來的奏報,忽然親兵來報:
“大將軍,崔小姐求見。”
蘇曜挑了挑眉:“哦讓她進來。”
不多時,崔鶯款款而入。
與一月前相比,她顯得憔悴了許多,但眼神卻更加堅定。
“鶯鶯見過大將軍。”她盈盈下拜,聲音輕柔。
蘇曜放下手中文書,淡淡道:“崔小姐此來何事”
崔鶯抬起頭,眼中帶著懇求:
“祖父明日就要啟程前往涼州,鶯鶯想想隨行照顧,特來向大將軍辭行。”
蘇曜微微皺眉:“你確定要放棄京城的優渥生活,去那苦寒之地”
崔鶯堅定地點頭:“祖父年邁,身邊不能無人照料。更何況更何況鶯鶯已是大將軍的人,理當遵從您的安排。”
蘇曜沉默片刻,突然問道:“崔烈可知你我的事”
崔鶯臉頰微紅,低聲道:“祖父.祖父已知曉。他說.說鶯鶯既已委身大將軍,便是大將軍的人,去留全憑大將軍定奪。”
蘇曜輕笑一聲:“這老狐貍,倒是會順桿爬。”
他站起身,走到崔鶯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本將軍若說不許你去呢”
崔鶯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那那鶯鶯自當遵從。只是,只是求大將軍準許鶯鶯每月給祖父寄些銀錢衣物.”
蘇曜盯著她看了良久,突然大笑:
“好一個孝順的丫頭!罷了,本將軍也不是什么魔鬼,這次就準你隨行吧。不過嘛”
蘇曜話鋒一轉,直視崔鶯的眼睛:
“別忘了你是我的人了,在那邊”
蘇曜話沒說完,崔鶯就噗通一聲跪下:
“鶯鶯對天發誓,我生是大將軍的人,死是大將軍的鬼,若是敢做有負大將軍之事,愿”
duang——
“說什么傻話呢,還發這種毒誓”
蘇曜彈指敲了下崔鶯的小腦瓜,說:
“本將軍是要提醒你,涼州偏遠,環境惡劣,你這身子嬌弱偏偏性子要強,此去一路,多加小心,若有難處,我準你用八百里加急傳書于我,我自會派人相助。”
說罷,蘇曜便給崔鶯一個令牌,上面龍蛇飛舞,雕有“蘇”字印記,在日光下泛著幽冷光澤。
“持此令牌,如我親臨,就是兩千石的封疆大吏見之也得行禮。若遇危急,可憑此求助附近的長官和駐軍,務必護好自己安全。”
“如大將軍親臨!”
“這,這,這不妥,萬萬不妥,太貴重了,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