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鶯滿臉震驚,慌忙搖著手推辭:
“自與大將軍相識以來,鶯鶯已承蒙太多照顧,此生大恩難報,如今這令牌,鶯鶯實在不能收下。”
“叫你收你收就好。”
蘇曜一把抓住崔鶯的手腕,將令牌塞入其掌心握好:
“此去涼州,前路艱險,我不能時刻在你身邊護你周全,這令牌于你而言,是保命的依仗。”
言罷,蘇曜微微頓了頓,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崔鶯的小腹,瞇眼說:
“更何況,你如今并非一人,不為自己,也得為咱們的孩子著想。”
“孩,孩子!”
崔鶯捂著嘴驚呼一聲,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這,這怎么可能”
崔鶯的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小腹,眼中滿是震驚與迷茫。她與大將軍僅有一夜纏綿,怎會如此之快就有了身孕
會不會,會不會是大將軍在誆騙她,以此為借口讓她收下令牌
“本將軍的話你還信不過”
蘇曜輕笑一聲,在她耳邊問:
“我且問你,這個月你的月事可曾來過”
崔鶯聞言,臉上頓時泛起一抹紅暈,羞赧地低下頭,細聲細氣地回答道:“未曾……”
蘇曜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繼續問:
“那我再問你,近幾日可有食欲不振、晨起嘔逆之感”
崔鶯聞言,頓時想起這幾日似乎確實偶有不適,只是忙于照顧祖父,根本就未曾在意過。此刻被蘇曜點破,她眼中不由泛起淚光:
“原來如此.鶯鶯愚鈍,竟未察覺.”
蘇曜見她終于明白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我之前才問你確定不跟我回京嗎”
回京,除了優渥的生活條件外,最關鍵的自然還有名分問題。
如今兩人的關系還未公開,若崔鶯隨蘇曜回京,憑借她腹中胎兒,入蘇府為妾雖不能說風光無限,但至少能有個名分,在京城的繁華中安穩度日。
可一旦去了涼州,雖說能照顧祖父,可那苦寒之地,生活艱辛不說,她未婚產子的流言蜚語就足以讓人望而卻步。
也正因此,蘇曜才破天荒給了這個只有一夕之歡的女子大將軍令,也算是給她和腹中孩子的一份保障。
“百善孝為先,我不阻攔你去涼州,但這個令牌你就務必給我收好。”
“此去涼州,我會派一隊錦衣衛護送你們平安,到了涼州若有任何為難,別忘了立刻傳信于我。”
崔鶯緊握著令牌,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大將軍恩情,鶯鶯此生難報。只是.只是這孩子.”
蘇曜打斷她的話:
“孩子的事你無需擔憂。待你平安生產后,我會找機會接你們母子回京。至于崔老那邊.”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