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雖與袁術同宗,關系也還算融洽,但實際上他一向不怎么喜歡其張揚跋扈的作風,不過是不想得罪人的表面功夫,真的有必要冒這個險嗎
確實,大將軍蘇曜因其作風和政見,把天下人、尤其是世家大族得罪海了,很多人都樂見其亡。
但是,這事情若是由他來做,不吝于把自己推向風口浪尖,會不會得不償失呢
薛主簿見袁忠猶豫,又添一把火:“國相,機不可失啊!您想想,蘇曜此來,必是要沛國配合朝廷大軍討伐后將軍袁術。”
“以您這些日子里對袁術將軍曖昧的表現來看,在大將軍眼中怕是早已被他打入袁術同黨之列。”
“依他的作風,搞不好這次過來就是借故來奪您兵權甚至取您性命的。”
“與其任人宰割,不如主動出擊啊!”
嘶——
袁忠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點還真是他沒怎么考慮過的。
確實,以大將軍往日作風,他最近時日在這沛國首鼠兩端怕不是早已被蘇曜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若蘇曜真打算借此次南下,順道拔除他這顆“異己”棋子,那他傻乎乎的過去迎接怕是一見面脖子上就要被架刀子了呀。
“可是我聽聞大將軍親兵都是百戰精銳,他本人更是勇不可當。”
“咱們想要殺他,那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富貴險中求啊國相!”
薛主簿急切道:
“都說雙拳難敵四手,他不過百余護衛,我沛國可調動的力量可謂數百倍于他。”
“甚至都不需要讓他進城,咱們趁著他們在驛站休息的時候讓發起偷襲,一把火燒了那驛站,推說是流寇所為,神不知鬼不覺,屆時就算朝廷想興師問罪,也找不到確鑿證據。
袁忠沉吟良久,垂下頭來,咬牙說:“如此,就依你之計吧!”
“切記,一定要做的滴水不漏才好。”
“國相放心,卑職必當辦好此事。”
薛主簿領命后,匆匆走出相府,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笑。
他先徑直來城中一處隱蔽的小院,這里平日里鮮有人至,此刻卻隱隱傳出低沉的交談聲。
薛主簿推門而入,屋內的幾人立刻停止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大漢,此人正是沛國軍中的校尉張猛,他生性殘暴,且極為貪婪,早被袁術用重金收買。
“薛主簿,事情辦得如何”張猛迫不及待地問道。
薛主簿冷笑一聲,說道:“袁國相已經同意了咱們的計劃,不過他膽子太小,不敢明著出馬,只是叫我等便宜行事,你可信心辦好此事”
“便宜行事”
張猛聽了皺眉,隨機一拍拳道:
“無妨,人多嘴雜,他不過百余號人,我在軍中遴選千余死士,不告知其具體情況,只是暗中偷襲,定叫他蘇曜有來無回。”
六月,驕陽似火,炙烤大地。
官道上揚起陣陣塵土,只見百余精騎一路疾馳,在跨過一座橋后緩緩停下。
“大將軍,咱們這就已經入了沛國國界了。”隨行的典韋指著旁邊一塊石刻界碑說。
蘇曜騎在雪白的戰馬上,微微頷首,掃視四周略顯荒蕪的原野,瞇起眼睛,冷笑一聲下令: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今晚在驛站休整時,所有人不得卸甲,兵器不得離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