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虎有些惋惜。
他小時候就是翻閱陳洛書店里面的書長大的,雖然內容記不大清楚了,但里面的畫很精美。
有只霸氣沖天的烏龜,他到現在都記得。
“等大點吧。”
陳洛若有所指地提了一句。
王小虎看著窗邊老人的背影,內心忍不住有些唏噓。
陳叔老了。
記憶中那個無所不能的陳叔,也頂不住歲月的侵蝕。將來有一天他也會和母親和紅姨一樣,離自己而去。
生老病死,無人可逆。
“您老早點睡吧,要是缺炭火就跟我說一聲,我讓人給您送過來。”吃完飯,王小虎起身道別。
他最近也很忙。
外面的行情不好,北方蠢蠢欲動,兵馬調動頻繁,隱隱有要席卷天下的勢頭。他們這些和平年代可以跑鏢混日子的人,一旦發生戰亂,立馬就會被征調入伍。鏢局這么好的基本盤,十有八九會被編入輜重兵,負責幫前線軍隊運糧。
這種活計,在戰場上危險性最高。
是敵人的首要打擊目標。王小虎現在身上擔著一家老小,他若是被抽掉了,家里這些人怎么辦?
日子一天天過去。
臨近年關,瑞雪天降。
外面傳來鞭炮聲,一群手里拿著爆竹的小孩在雪地里玩耍。王小虎的小兒子聲音最大,那得意的神情,和小時候的王小虎如出一轍。
鏢局越來越忙了,時局不穩,王小虎的整個鏢局生意都受到了影響。一些活不下去的人又上了山,讓他走鏢的生意越來越難展開。
光這一個月,他手底下就丟了兩趟鏢。
雖然都不是什么貴重的鏢物,但終究有損名聲。
為了兄弟們能過個好年,臨近年關的最后一趟鏢,王小虎決定親自出馬,去會一會路上那些不給他們鏢局的山匪。陳洛知道這件事之后,并沒有開口阻止,只是在王小虎出城的時候,在他的包袱里面塞了一個小東西。
風卷著雪花,在街上形成一片白色的紗幕。
往來的行人都會下意識地縮緊衣角,避免風雪鉆進去。
陳洛身上穿著厚厚的棉襖,踩著積雪一路走到街盡頭的木屋。
吱呀。
木門打開,陳洛先是在門口抖了一下雪,之后才走進屋內。屋子里面燒了暖,一進來就暖烘烘的。
“陳老爺子,怎么是您親自來了?”
掌柜的看到陳洛以后,快步上前接過陳洛的帽子,將上面的雪花抖掉。
都是老街坊鄰居,陳洛雖然回來的少,但年輕時候可是這條街上的風云人物,當時劉家人還來拜訪過他。掌柜的雖然年輕,但這種事他還是記得的,那也算是他這一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很難忘記。
“王鏢頭呢?”
“小虎出去走鏢了,我嘴饞,自己過來打兩壺。”陳洛從懷里掏出兩個大錢,放在桌子上。
融入這個世界太久,一些習慣慢慢融入了骨髓。
不久前陳洛又重寫了自己的故事,但結果依舊沒能獲得兩界山的認可。那地方好像有著一層限制,阻礙著他的‘書妖’成型。
具體原因是什么,陳洛至今都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