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他留在劉剛和羅醫師身上的手段斷了,這讓他一下子失去了對兩界山那邊的感應。
年關過后,他準備親自去看一趟。
等了這么久,也時候是去碧水縣看看了。他有一種預感,此去碧水縣就會是他的最后一站。不能成功,他便會和劉剛和羅醫師兩人一樣,被困死在兩界山,再也無法出來。
“那您可千萬慢點,剛下了雪,地上滑。”
老板幫陳洛把酒打好,還特意溫過的。酒壺抱在懷里暖洋洋的,一直把陳洛送出門,老板還不忘叮囑兩句。
“我身子骨好著呢!就是你小子,釀的這酒明顯沒有你爹在的時候實誠。”
陳洛把大棉襖披在身上,戴上帽子,拎著酒壺出了門。臨出門的時候,還不忘數落一下這小子。
酒水淡了就是淡了。
如果不是喝習慣了,他肯定不來光顧這小子生意。
店老板臉上掛著笑,還跟陳洛揮了揮手。
這話他聽得多了,但從來都不會放在心上。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酒水配方他確實改過。年代不一樣,釀酒的成本自然也不一樣,一直按照老頭子的方法釀酒,他這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
離開酒店,陳洛提著酒壺返回了書屋。
經過街道的時候,王小虎的胖兒子還在放鞭炮,七八個半大的孩子跟著他,這些孩子都是鏢局鏢師的后代。
這些年王小虎的鏢局養活了很多人,這安寧縣不知道有多少年輕人家靠著鏢局生活。鏢局若是出了岔子,大半個安寧縣都會受到影響。王小虎之所以這么著急,就是考慮到背后這些人的生計。
“入世,離塵”
陳洛停在書店門口,目光看向遠方的落雪,突然多出了一種明悟。
人生在世就像是一張網,所有人都是網上的昆蟲。
責任是枷鎖,也是他們前進的動力。
陳洛活的太久,久到很多東西他都忘記了原本的樣子。在修仙界,他很少會低頭去看這些東西,更不用說凡俗之間的親情和羈絆。因為和他同時代的那些人早就已經不在了,現在還活著的這些人,在面對他的時候總是會感到敬畏。
關上門,陳洛喝了兩杯酒。
突然發現酒的味道又變成了記憶中的樣子。
他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想起了送自己出門的酒店掌柜,嘴角輕輕揚起。
“這小子”
這一夜,陳洛睡得很早。
窗外鞭炮齊鳴,照亮了整個年夜。
孩子的歡呼聲和過年的恭賀聲回蕩在耳邊,久久不散。
大年初一,碧水縣。
陳洛踩著積雪,獨自一人跨越上百地,來到了碧水縣。靈力能夠外放之后,很多手段陳洛都能施展。
現在真正困擾他的是壽數限制。
現在他和普通人一樣,神通外力并不足以延長壽命,壽元依舊在每天流逝。外放出去的一千多個‘書妖’也達到了頂點。經過數次嘗試,他大致推斷出了自身的書妖無法成型的原因。
最后一步,必須要他親自參與。
因為,他自己就是書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