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認真而體貼:“母親,女兒是想說,這開鋪子的本錢,女兒想自己來出,不動用家里的銀子。”
王氏聞言,微微一怔:“你自己出?婉兒,開鋪面不是小打小鬧,尤其這京城的鋪子,價格和漠北可不一樣,而且母親想著有合適的鋪子直接出手買了,以后鋪子也是你的嫁妝,至于你是做胭脂水粉還是其它營生都可以,都算你自己的。”
唐婉握住王氏的手,緩緩開口道:“母親,家里的情況女兒最清楚不過,咱們這一大家子日常,父親剛剛官復原職,同僚走動,哪里不需要銀錢,而且姐姐眼看著也要議親,樁樁件件都是開銷。”
王氏知道唐婉說的對,但是家里這些家底都是二女兒賺的,如今想開個鋪子,還得用自己的體己銀子,哪怕當初在漠北處理那些玄門之事有些銀錢,開完鋪子估計也所剩無幾了。
這怎么能行呢,想到唐婉為這個家的付出,王氏果斷拒絕:“婉兒,你聽母親的,在京城開鋪子花費多,就算租用鋪面,這租金、置辦家伙什、采買原料、雇人手,樣樣都要銀子。家里雖不算多富余,但為你開個鋪子的錢還是拿得出的。你的體己錢,自己留著傍身就好。”
女兒為家里做的實在太多,手里多留些銀子傍身,做長輩的也放心些。
唐婉卻不這么想,她搖搖頭,語氣誠懇地道:“母親,正是女兒的私房,用在這鋪子上才最合適。方才母親不是說了么,這鋪子將來算女兒的嫁妝。既然橫豎都是我的,用家里的錢和用我自己的錢,又有什么分別?家里出錢,是父母疼愛;女兒自己出錢,是女兒想為家里分擔,也想證明自己真的能做成這件事。”
她看著王氏,撒嬌道:“母親,您就依了女兒吧。家里的銀子,留著給父親母親和姐姐用,女兒心里才踏實。再說,等鋪子真賺了錢,女兒還能孝敬您和父親呢,豈不是兩全其美?”
聽唐婉說的如此篤定,王氏也相信她的銀錢是夠自己鋪子的,也相信她的鋪子能賺錢,但是無論如何家里確實是得給孩子們置辦嫁妝,回頭得和自家老爺好好商議一下。
王氏嘆了口氣,反手握住唐婉的手,開口道:“母親知道你這孩子是個有主意的,罷了,既然你堅持,那就聽你的。如果遇到難處,一定要和家里說,不許自己硬扛,知道嗎?”
“女兒明白!多謝母親!”唐婉歡喜地應下,知道這事成了。
王氏又細細囑咐了許多開鋪要注意的細節,母女二人說了好一陣子話才離開王氏的院子。
王氏覺得唐婉上午累著了,還特意囑咐唐婉下午不必過來學習。
其實也是因為唐婉該學的都學差不多了,她現在只差實踐了。
回到自己屋中,掩上房門,唐婉開始琢磨胭脂鋪的事。
雖然母親說讓父親告訴李管家幫忙尋鋪子,但是家里剛剛回京,父親又剛剛官復原職,家里事情確實不少,外面都是李管家忙,她也不好再給人家增加負擔。
而且她也不是沒人,之前買了兩批人,除了押送貨物,她想看看還有沒有可用之人。
其實她看那個石磊還不錯,聽說拳腳功夫還不錯,她觀面相也是個可靠了,之前讓石磊帶著新買的那幾個人練練拳腳。
之前她只讓二丫去過兩次送日常用度,自己忙著倒是好幾日未曾親自過問,也不知那邊情形如何。
不知道石磊領著人練拳腳,可還盡心?
新買的五人不知道安分不安分。
最重要的是,石磊此人,不知道能穩得住局面,擔得起責任?
想到這里,唐婉揚聲喚道:“竹溪,二丫,進來。”
守在門外的兩人應聲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