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看向吳大夫人,誠實的道:“現在還不能斷定。”
她頓了頓,決定把事情說清楚,于是認真地道:“夫人,懷璟那日墜馬,不是意外而是是因為厭勝之術。”
吳大夫人之前看唐婉的符管用以為兒子不小心撞到了什么,沒想到是因為這個,好在她想起兒子還在里面睡覺,沒有失聲叫出聲來。
她看向唐婉,滿眼疑問。
唐婉一字一句解釋道:“那日他心口劇痛,便是厭勝之術剛剛起效。好在那人施術未深,只疼了一下便過去了。若再晚幾日,多扎幾次,后果不堪設想。”
吳大夫人聽完,攥緊了帕子,半晌才從齒縫里擠出一句話:“居然如此狠毒,不管是誰,我都要讓她付出代價。”
唐婉沒有對吳大夫人的話發表意見,只繼續道:“懷瑾中的厭勝之術是需要生辰八字的,能拿到他生辰八字,又能隨意進出懷璟屋子的,必是能接近他身邊、又不會惹人懷疑的人。”
吳大夫人自言自語:“這個賤人,怎么會是她!”
唐婉理解吳大夫人的恨,想來那奶嬤嬤是她這個當娘的親自選的,認為是人品沒問題的才留給自己兒子,沒想到如今卻差點害了自家孩子。
不過唐婉沒有安慰她,還是開口道:“夫人,是不是她,我們還是去見見吧。”
見見就知道了。
吳大夫人定了定神,親自帶著唐婉往后罩房去。
周娘子的屋子不大,收拾得齊整干凈。
唐婉站在門口,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觀察了片刻。
那股灰敗之氣,在這里比懷璟身上更濃。
須臾,唐婉和吳夫人進了屋子,卻沒看到那周娘子。
不過這并不影響什么。
她徑直走向里間那張床,因為這個位置那灰敗之氣更重。
床上的鋪蓋疊得整整齊齊,看不出什么異常。
唐婉掀開褥子,下面是一層稻草墊子。
她的手在稻草墊上緩緩劃過,忽然停在一處。
唐婉將那幾根稻草撥開,露出一個巴掌大的凹陷。
凹陷里,靜靜躺著一個布包。
她取出布包,打開。
里面是一個草扎的小人,約莫三寸來長,用黃紙剪了眉眼貼在上面,心口扎著一根針。
草人的肚子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吳懷璟,某年某月某日某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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