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瞬間被吃驚研磨,張了張嘴,聲音顫抖地問:“你,你干了什么?”
唐婉沒有理他,只從他身邊走過,往巷子里走了幾步,回頭道:“想知道就過來。”
劉衙役本能的想拒絕,但雙腿卻動了起來,乖乖跟著她往里走。
走到一處角落,唐婉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打量了一番后,唐婉開口問道:“說罷,你叫什么?”
那劉衙役本來不想回答,但卻聽到自己沒有起伏的聲音回道:“劉二柱。”
唐婉接著問道:“三年前陳記雜貨鋪那案子,是你經手的?”
劉二柱仍舊不想回答,卻清晰地聽到自己的聲音:“是。小的當時跟著去現場,后來幫著查了幾天。”
劉二柱驚恐地看著唐婉,覺得自己中邪了一樣,實在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心里也明白和眼下這情形和眼前人脫不了關系。
唐婉不管他怎么想,依舊面無表情地繼續問道:“那案子怎么結的?”
“按入室行竊結的。”劉二柱實事求是地回道。
劉二柱似乎覺得表達不夠清晰,繼續補充道:“卷宗上寫的是夜里遭了賊,陳老板撞上,被賊人勒死。”
劉二柱心灰意冷,完全放棄了抵抗。
卻聽唐婉語氣平靜地問道:“你也覺得陳老板的鋪子是糟了賊?”
劉二柱毫不猶豫地開口道:“小的當時覺得不對勁,現場翻得亂七八糟,卻沒丟什么值錢的東西,那賊圖什么?”
“那為什么不往下查?”唐婉繼續追問道。
“上頭有人打了招呼。”劉二柱道,“讓趕緊結案,別再問了。”
唐婉的眸光微微一動,開口問道:“誰打的招呼?”
劉二柱毫不遲疑地開口道:“是鄭貴,他是府丞身邊的書吏,他正管著這快,遞話說陳老板那案子別再查了,按入室行竊結案就行。”
“即便是入室行竊,死了人也要追查兇手,你們當時追查了嗎?”唐婉有些不高興地問道。
“追查了一陣子,做做樣子便沒再查了。”劉二柱老實地回道。
唐婉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也沒為難劉二柱,而是問道:“那鄭貴是不是和周富海有關系?”
“是,周記綢緞莊的周富海和鄭貴有些沾親帶故,具體什么親小的也不清楚。”劉二柱回道。
唐婉將這些一一記下,又問:“你知道周富海為何要害陳老板?”
“應該是生意上的過節。”劉二柱道。
劉二柱又補充道:“陳老板那批貨搶了周富海的客人,周富海懷恨在心。出事那晚,有人看見周富海的伙計在陳老板鋪子附近轉悠。那伙計叫馬三,后來沒多久就離京回老家了。”
這一點倒是和二丫打探出的消息一致。
唐婉又問到一個關鍵問題:“兇器呢?可知道是什么?”
“是根麻繩。”劉二柱道,“陳老板脖子上勒痕是麻繩留下的。”
唐婉追問道:“可知道兇器藏在哪里?”
劉二柱開口道:“兇器一直沒找到,可能馬三離京時帶走了。具體藏在哪兒,大概只有馬三自己知道。”
唐婉沉默片刻,又開口問了一句:“除了兇器,可還有什么物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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