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那邊沉默了一瞬,才道:“我讓人把她兒子抓了。”
唐婉怔了怔。
“她兒子就在京城。”戰王道,“她兒子在一個藥鋪當學徒,她以為沒人知道那孩子是她的,畢竟當初她送走孩子的時候,那孩子也才三歲。”
能當奶娘的,都是有孩子的,這就是她們的軟肋。
只是她為了掩蓋自己是軟肋,把孩子送了人,以為別人找不到。
唐婉明白了。
暗子可以不怕死,但有了牽掛,便有了軟肋。
“她看著兒子跪在她面前,哭了很久。”戰王道,“最后全說了。”
唐婉沒有評價戰王這種行為,畢竟作為南漠的暗樁,她的兒子天然就和她是同一陣線的,但孩子畢竟還小,所以她問:“她兒子,你打算怎么辦?”
戰王倒是沒有遲疑,直接道:“母子倆一起關著。等這案子了結,再決定怎么處置。若她供出的東西有用,或許能從輕發落。”
唐婉點點頭,雖然知道他看不見。
唐婉忽然想起一件事,道:“對了,她可知道南漠那邊為何要在這時候動吳家?”
“問了。”戰王道,“她也不知道。她只負責執行,不問緣由。但據她推測,應該是京中有什么事,讓南漠那邊覺得時機到了,才會啟用她這顆埋了十幾年的棋子。”
唐婉沉吟道:“會不會和馮家那邊有關?”
“有可能。”戰王道,“馮永年的事快要收網了,南漠那邊或許察覺到了什么,可能想先下手攪渾水。吳次輔如果真因孫兒出事而亂了方寸,朝堂上就會少一個能穩住局面的人。”
唐婉沉默了。
她想起吳懷璟那張蒼白的小臉,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卻成了這些人博弈的棋子。
唐婉手都有些硬了。
緩了緩,唐婉開口道:“既然懷疑重臣家中有釘子,還是得想個辦法,別著了人家的道。”
戰王聞言,開口請教:“不知婉兒可是有什么辦法?”
唐婉想了想,緩緩開口道:“如果南漠對其他人府上也用對付吳府的辦法,我的平安符應該會有些作用。”
她的平安符一般來說可以抵擋三次,但第一次平安符就會有些變化,只要發現平安符的變化,就可以直接想辦法尋人了。
戰王聽唐婉這么說,覺得唐婉的提議不錯,婉兒的平安符有多好用,自己自然是知道的。
但是,這也不是完全之策,于是開口道:“婉兒的平安符是好,但是萬一他們用的法子變了,那就防不勝防了。”
如果用那些邪門歪道,這婉兒的符是管用,但是如果那釘子不計后果,直接傷害某位大人的家人,那后果只怕是不堪設想。
唐婉想了了想,好像還真沒有什么萬全之策。
她的辦法只能針對特定的那些辦法。
鈴鐺兩邊都開始沉默。
過了會兒,戰王開口道:“先按婉兒的辦法,至于有可能出現的別的風險,只能適當提醒一下這些大人們多加小心了。”
戰王頓了一下,接著道:“那就要勞煩婉兒,這幾日多制些平安符。”
“行,沒問題。”唐婉痛快應下。
雖然她沒想到別的辦法,但制平安符自然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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