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不知王氏的心里活動,她確實累了,打算略微休息休息繼續畫符。
直到午膳送過來,唐婉才徹底停下來,把畫好的符收起來。
這次畫的比昨晚多,一共有五百張,也不知道夠不夠。
不過她打算午歇后再繼續畫些平安符,多備一些總是好的。
哪怕戰王不需要,自己留著也行,省得等需要的時候著急忙慌的畫,而且過一陣車隊要去漠北,可以帶些過去給萬老板。
唐婉這邊吃過午飯后便小憩了會兒。
唐婉小憩醒來打算再去畫會兒符,還沒行動便聽到輕微的敲門聲。
“進來。”唐婉開口道。
沒想到進來的是二丫,唐婉沒想到二丫回來這么快。
二丫進來,眼睛亮亮的,快步走到唐婉跟前,壓低聲音道:“小姐,找到了。”
唐婉心頭一動,示意她坐下慢慢說。
二丫顧不上坐,一口氣道:“奴婢去了馬三家,跟了他一天一夜,沒發現什么異常,后來奴婢想著這樣不行,就抱著試試的態度在他家前后院轉了兩圈,結果還真發現了點不一樣。”
二丫頓了一下,接著道:“奴婢發現墻角有一處有一絲不太明顯的陰氣。”這東西畢竟一般人發現不了,也就是她情況特殊才能發現。
唐婉聞言挑挑眉,知道二丫的意思,但她沒有說話,靜靜的聽著。
“那處地方一般情況下真發現不了,地面很平整,看不出什么痕跡,但既然奴婢發現情況,必然要一探究竟的,于是趁著夜里沒人,悄悄挖開。”二丫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里面埋著個油布包,包里是一根麻繩,有拇指粗,顏色發暗,像是浸過什么東西。繩子雖然有些破舊,但看著就是陳年舊物。奴婢想著,誰家好端端的把麻繩埋起來?肯定有問題。”
唐婉點點頭。那繩子若真是在陳老板脖子上勒過的那根,便是鐵證。
唐婉聽到這里追問道:“那東西呢?”
二丫聽唐婉這么問,趕忙回答道:“奴婢想著您讓去查看線索,奴婢便沒有把東西帶回來,如果您需要我馬上去取回來。”
唐婉笑著搖頭道:“不必,你做的很好,留在馬三家最好不過。”
“煙袋鍋子呢?”她問。
“還在鄭貴手里。”二丫道,“奴婢隱身跟了會兒那鄭貴,親眼看到他拿著那煙袋鍋子把玩,而且煙桿上刻著個‘馬’字,和劉衙役說的一模一樣。”
唐婉微微頷首,肯定道:“辛苦了,二丫你先去歇會兒,一會兒有事再叫你。”
二丫應聲,行禮告退。
二丫離開后,唐婉坐著想了想,然后起身走到書案前。
鋪開一張紙,卻不提筆。
片刻后,唐婉用左手拿起筆。
雖然她的左手用不如右手自如,但是比一般人是強了不止百倍。
唐婉是在寫信,信中將陳老板的冤情細細寫了一遍,把周富海因生意懷恨在心,指使伙計馬三行兇,順天府書吏鄭貴收了好處,壓著案子不查,還私扣了證物煙袋鍋子,以及馬三老家后院埋著兇器麻繩。
信末,她寫道:望明公秉公查辦,還死者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