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王從地牢出來,沒有回書房,而是站在臺階上,將那李四供出的名單在腦中又過了一遍。
流放漠北的六位尚書大人府,沒有一家例外的,都被放進了暗子。
這幾位府上,正好從漠北回來缺人,需要采買人手,確實更容易被安插進來。
時機卡得這樣準,要說沒有內應,他不信。
“戰一。”他揚聲喚道。
戰一從暗處閃身出來,抱拳回道:“王爺。”
“連夜抓人。”戰王的聲音不高,態度卻十分堅定,“這五家,一家都不能漏。讓各府派人一起去抓人,抓人的時候手腳干凈些,盡量不要弄出太大動靜。抓回來先關在地牢,等本王親自審。”
這幾府安插的暗子,戰王雖然知道他們的基本情況,但是具體是哪些個人,他們也沒見過,還是得和各府確認。
戰一卻遲疑了一下,開口道:“王爺,五家同時動手,需要的人手不少。”
戰王想了想,開口道:“把暗衛全都調過去。府里留幾個看家的就夠了。今晚必須把人全都控制在手里,一旦走漏風聲,南漠暗子那邊有了防備,再想抓就難了。”
戰一聞言道:“是!”
戰一領命后,便轉身去調派人馬。
戰王站在廊下,看著戰一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又抬頭望了望天邊的殘月。
雖然這邊有了些好消息,但是南漠之前埋下的探子,卻是沒那么容易清理出來。
心中不免還是有些擔心。
畢竟這新派來的暗子只有這么幾個,大部分都是原先埋在各家的。
雖說前一陣借著機會清理了一部分,但是不用想也知道還是沒清理干凈,要不然也不會出了吳家那事。
戰王一邊想一邊往書房走去。
進了書房,取出和唐婉聯絡的那只鈴鐺,用手輕輕摩挲了片刻,最后還是將鈴鐺放了回去。
已經深夜了,也不能再聯絡她了,今晚的事還是明日再告訴她吧。
……
而此時,京城各處,數隊黑影正無聲地穿行在街巷之間。
戰王府的暗衛訓練有素,各自領了目標,分頭行動。
暗衛們按照戰一的要求先去找各府的管家,直接問出了相對應的人群所在的位置,并且讓各府管家自行通知自家主子。
戰一沒讓他們直接通知各府老爺,也是怕深更半夜的把人嚇出個好歹,畢竟他們這些人都不走尋常路,最好的還是讓各府管家想辦法通知自家主子。
抓人的過程比預想的順利。
那些暗子大多已經睡下,被從被窩里揪出來時還來不及反應,便被塞住嘴、捆了手腳,悄無聲息地帶走。
但也有那警惕性高的,潛藏在譚府的那人,在暗衛進屋的時候,就想要從枕下摸什么東西,被暗衛眼疾手快一把按住。
后來搜他枕下,發現是一把匕首。
五路人馬,前后不到一個時辰,便將五個暗子全部拿下,押回戰王府地牢。
戰王自然是沒有休息,他坐在書房里,等著戰一回來復命。
戰一回來復命,戰王便隨著戰一一起去了地牢。
戰王親自審問了這另外五個人,一個一個審問過去,真話符用了一張又一張。
五個人的口供出奇一致,都是今年分批潛入京城,負責聯絡他們的人確實是李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