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綢緞莊出來，兩人又逛了逛首飾鋪子，姐妹倆各選了一支新樣子的珠花。
從首飾鋪子出來，又看到書坊，原本唐婉是想著選兩本閑書，選了半晌，并沒有找到太喜歡的。
最后唐婉選了一本《九州風物志》，正準備付銀子，余光卻瞥見一個人進了書坊。
那人穿著月白色長衫，正是許久不見的王甫。
他可能是這里的常客，進門便直接往靠里的書架走去，并沒有注意到柜臺邊的姐妹二人。
唐婉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將銀子遞給掌柜，壓低聲音對唐靜道：“姐姐，你看那邊。”
唐靜正低頭看手里的一本詩集，聞言抬頭，順著唐婉的目光看過去，只一眼，她的臉便騰地紅了。
王甫正站在書架前，神情專注，不知道正在看什么書。
他看起來比在漠北時清瘦了些，卻更顯沉穩，舉手投足間越發從容。
唐靜慌忙低下頭，手里的詩集差點沒拿穩，自言自語道：“他怎么在這兒？”
唐婉看著姐姐的窘態，唇角微微上揚。
她沒有急著走，而是將原本隨手從柜臺拿的本字帖放回架上，又拿起另一本翻看，消耗時間。
過了會兒，王甫選好了書，轉身往柜臺走來。
這一回，他看見了她們。
王甫的腳步微微一頓，有些意外遇到眼前這兩位。
他走到柜臺邊，將手里的書放在臺上，對著唐婉和唐靜拱手一禮：“唐大小姐，唐二小姐，許久不見。”
唐婉回了一禮，大大方方地道：“王公子好巧。也來買書？”
王甫微微頷首，開口道：“是。在下常來這家書坊尋些冷僻的典籍。”
而唐靜在王甫說話的時候，低著頭，手里攥著那本詩集，緩了緩神，這才行了個禮低聲道：“王公子。”
她已經很久沒見他了，再次見到他，心中有些激動，但還好沒有失禮，但也不知道如何拉進關系。
唐婉知道自家姐姐的心思，不動聲色地接過話頭道：“姐姐方才還在說，想找一本前朝的山水詩集，掌柜的說沒有，王公子常來，可知道附近哪家書坊有？”
王甫想了想，回道：“東街口有一家舊書肆，雖然門面不起眼，但藏書頗豐，前朝的山水詩集那邊應當有。若唐大小姐不嫌棄，在下可以……”帶你們過去尋。
王甫還沒說話，忽然收了話頭，自己也覺得這話說得有些冒昧
唐婉微微一笑，接口道：“姐姐，不如讓王公子把地址寫給我們，回頭讓下人去尋便是。”
唐靜飛快地看了王甫一眼，又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
王甫向掌柜借了紙筆，低頭寫了幾行字，遞給了更熟悉的唐婉。
畢竟這位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和她打交道也更多一些。
唐婉接過，看了一眼，道了謝，又將那張紙折好遞給唐靜。
唐靜接過那張紙，心情有些激動。
和唐靜完全相反的是，王甫付了錢，打了聲招呼便離開，半點沒有進一步寒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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