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一退下后,戰王獨自坐在書案前,將那份從西南帶回來的證據重新鋪開。
泛黃的紙頁上是南漠的文字,但馮家印章卻的也看得清清楚楚。
戰王一頁一頁地翻過去,越看心情越心驚。
緩了緩神,戰王將思緒整理了一番。
馮家的確是黑巫一族的余孽,父輩便與南漠搭上了線,世代為大祭司所用。
新大祭司要給師父報仇,目標是要毀掉大景根基。
吳家的厭勝之術、宗親府的暗算、各府暗子的安插,都和這些目標有關。
其實南漠狼子野心,還是原來的大祭司還在時,就曾派邪師來大景搞破壞。
當時抓住南漠邪師的功臣正是唐婉,那南漠新大祭司知不知道是她?
按理說當時自己帶著唐婉來,是易容過,也換過名的,但是如今唐婉在長慶公主府、吳家和宗正卿府上的動作,就怕被有心人得知。
他不能賭,無論如何也得保證自己人的安全。
戰王從抽屜里取出那好生收著的鈴鐺,有些猶豫起來,他很想告訴她這些事,他想提醒她小心,想讓她多畫些符。
但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更深露重,她應該已經歇了。
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吵醒她,讓她為這些事煩心。
罷了,還是明天再說吧。
天快亮了,還有很多事要做,抓緊時間歇會兒吧。
翌日一早,天剛亮,戰王便帶著那包證據進了宮。
御書房里,皇帝剛下早朝,還穿著明黃色的朝服,臉色因為朝堂上的事本就有些不豫。
戰王行禮之后,將證據一樣一樣擺在御案上。
包括馮家與南漠往來證據、暗子的供狀和棲霞莊的布防圖。
皇帝一頁一頁地翻過去,面色越來越沉。
看到最后,他將那些紙頁重重拍在案上,龍顏大怒,聲音滿是怒意地道:“好個馮永年,朕的刑部侍郎,竟與南漠勾結數十載,豢養術士,私藏禁藥,圖謀不軌!”
皇上自認待馮家不薄,結果他們就是這樣報答自己的,這怎么能不讓人生氣?
戰王垂首不語。
皇帝在御案后踱了兩步,這才轉身問:“你打算怎么辦?”
“兒臣想馮家、積善堂、棲霞莊,三處可同時動手。另外兒臣請陛下下一道密旨,將馮永年先行革職查辦,再行抓捕。”戰王緩緩開口道。
皇帝沒說什么,當即提筆,寫了一道密旨,蓋上玉璽,遞給戰王。
“這是革職的旨意,暫時不發,你先拿著。等抓到人再宣。”皇帝道,“另外,朕讓虎豹騎的親衛隨你一同行動。那馮家既然與黑巫一族有關,手段恐怕不簡單,你的人未必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