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完少年的左手手腕,戰王微微點頭,開口道:“沒錯,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唐婉略微壓低聲音道:“他看著瘦弱,脈搏卻異常有力。而且身上有陰凝花和赤血藤混在一起氣味,這樣長期喂養,是為了讓他積蓄力量。如果儀式成功,他將短時間內他能爆發出超越常人的力量,他本身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恐懼,像一具沒有痛覺的戰斗傀儡。”
南漠準備了這么一個大殺器,不知道到時候會給京城帶來多大傷害。
戰王沉默片刻,問道:“他們給他喂了多久的藥?”
唐婉又仔細看了看少年的眼底和舌苔,低聲道:“看這跡象,至少兩三年了。”
戰王的面色沉了下來:“能救嗎?”
唐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取出一張安神符,輕拍在少年肩上。
符紙微微一閃沒入身體,少年那雙空洞的眼睛緩緩合上,呼吸也變得平穩。
唐婉收回手,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很難,藥力已經深入骨髓,不是一朝一夕能拔除的,但可以試試。”
戰王聽唐婉這么說心里有數,微微點頭,道:“那先把他帶回去,不能讓他落到南漠手里。”
唐婉自然沒有意見,戰二聞言,讓著人將少年背上,一行人小心地原路返回。
眼看就要到了他們進來時的西墻,就在這時,莊子東南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喊聲和刀兵相擊的聲響。
戰王腳步一停,側耳聽了片刻,隨即對身后戰二道:“傳令下去,再調三十個人去東南方向支援,務必速戰速決,不要拖到天亮。再調一隊人在莊子外圍的出口,分散把守,不準放走任何一個人。”
戰二領命,轉身吩咐后面的小隊帶頭人去把守各處出入口,自己帶著人去支援。
戰王又轉向唐婉,開口道:“我們走,不等他們了。”
唐婉沒有猶豫,跟著戰王快步往西墻方向走去,背著的少年的暗衛跟在他們身后。
到了來時的西強,墻外接應的士兵已經架好了簡易的繩索。
戰王卻沒再理會那繩索,而是對唐婉道:“我帶你出去。”
已經被發現需要盡快撤離,就不耽誤功夫了,避免意外發生。
唐婉沒意見,微微頷首。
戰王上前一步輕輕攬著唐婉的腰,低聲問道:“準備好了嗎?”
唐婉身子微微一僵,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對戰王這有些親昵的動作有些不適,聽戰王這么問,快速壓下不適,開口回道:“準備好了。”
戰王聞言,提氣縱身,右足在墻面一點,便帶著唐婉掠過墻頭,接著快速卸去沖勢,雙腳就在墻外陰影里站定。
這一起一落,唐婉剛剛提起的心,又穩穩落了回去。
而此時,身后背著少年的暗衛和另外一個暗衛也悄無聲息地落地,要不是他們正好在唐婉旁邊不遠處落地,她怕是根本發現不了,暗衛果然是暗衛,帶著人落地還能如此悄無聲息,感覺比他們動靜還要輕巧不少。
戰王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確認安全后,低聲對候在墻外的幾名兵士道:“把人圍攏起來,保護好。出了任何差錯,唯你們是問。”
那幾名兵士立刻收攏隊形,將暗衛和少年護在中間,背朝外,刀鋒朝外,形成一個嚴密的護衛圈。
暗衛自然也沒有離開,他直接接受到的信息就是背著少年并保護他的安全。
墻頭翻出來的人陸續落地,但大半人馬還在墻內沒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