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煙羅也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之前小姐就已經說了今天驗尸由她主刀,一個好的大夫自是要懂人體的,驗尸也是一個學習過程。
徐家祖墳離渝林城不算遠,不到一個時辰仵作也趕過來了。
這次不但是仵作,連黃通判也跟著過來了。
仵作來了,自然要開棺驗尸了。
徐家人下葬有一段時間,尸體已經開始腐爛,棺材一開,傳出的味道讓圍觀的百姓全都退了出去,有一些體質弱的當場就吐了。
蘇若錦坐在一棵樹下,離尸體也有段距離,她的面紗已經抹上了防臭的藥水,身上掛著一個特制的香包,這種腐臭味對她來說影響不大。
仵作圍著棉布面罩,手上戴著白色棉布手套,忍著惡臭開始驗尸。
他先檢查了一遍尸體,隨后以銀針插入尸體脖子、腹部,銀針未變色。
隨后就見仵作在一旁燒了一堆火,拿出梅花、川椒、大蔥還有白色的顆粒,放在一起碾碎,捏成餅的模樣,放在火上烤了一會。
再拿了一張白紙貼在尸體皮膚相對完整的地方,用餅隔著紙開始來回在皮膚上滾動。
煙羅第一次看到這種驗尸方法,很是奇怪,小聲問蘇若錦,“小姐,他在干嘛?那白色的顆粒是什么?看著像白糖或者是鹽,還是什么?”
“那是鹽,他在用這種方法讓尸體上的傷痕顯現,以看死者生身有沒有遭受毆打之類的。”蘇若錦解釋道。
煙羅有些驚奇,“小姐,你好厲害,怎么什么都知道。”
蘇若錦笑笑,上一世作為古醫世家的家主,她也曾專門去看過古代仵作驗尸的一些書籍。
“那這徐家人生前被打過?”煙羅的好奇心更甚。
“不一定,這只是仵作的正常操作,還未出結論。煙羅,附耳過來。”蘇若錦說道。
煙羅低下頭,把耳朵湊到了蘇若錦頭旁。
蘇若錦轉頭輕輕在煙羅耳旁低語了幾句。
煙羅眼神一變,輕輕點了點頭,“小姐,我知道了。”
沒一會,仵作驗完一具尸體了,“稟通判大人,此人顱骨凹陷,胸口腿上均有淤痕,是摔倒碰到腦袋而亡。”
又驗了一位,仵作再次說道:“這一位身懷六甲,腹部有嚴重的淤青,應是不小心摔倒,撞到腹部引發難產而亡。”
“這一位鼻腔內有苔蘚......應是掉落湖里,窒息而亡。”
“這一位胸部肋骨斷了三根,其中一根刺入肺部而亡,應是摔倒造成的。”
.......
仵作連續驗了六具尸體,全是外傷而亡,而且每個人死亡的方式也不一樣。
圍觀的百姓一聽臉上也有些驚恐。
“這徐家真是得罪了水神啊,不然怎么會都碰巧摔倒而亡。”
“肯定是這樣,不然世間哪有這么巧的事。”
......
聽到仵作的結果,黃通判眼里閃過一絲得意。
讓仵作驗尸又如何,結果還不是一樣,徐家人本就是死于各種意外,誰驗都一樣。
“通判大人,還繼續驗嗎?”仵作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爺,驗完這六具尸體身體有些吃力了。
這徐家可是死了三十多人,他一天哪驗得完。
黃通判轉頭看向蘇若錦,語氣帶著傲氣,“趙姑娘,還要驗嗎?”
哼,一個黃毛丫頭懂什么驗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