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天問沒有賣關子,把昨天晚上發生在盤龍度假村的事,大致講述一遍。
曲菱蕓聽完之后,恍然的同時,嘖嘖稱奇道:“都說眼見為實,可聽你這么一說,有時候親眼所見,也未必就是真實。”
紀天問頷首道:“這就是科技的力量。”
曲菱蕓沒就這個話題多聊,詢問道:“我想賣掉會所,你怎么看?”
“我沒什么特別的看法,你自己決定就好。”紀天問回道。
或許對于曲菱蕓來說,賣掉會所,意味著徹底跟過去做切割。
不過,人過留名,雁過留聲。
就算是賣掉會所,其實也是意義大過實際。
充其量也就是心里干凈一些而已。
曲菱蕓沉默一陣,緩聲道:“昨天晚上,多謝你替我解圍了。”
紀天問笑道:“舉手之勞而已。”
曲菱蕓搖頭道:“對于你來說,或許只是舉手之勞,可對于我……好久都沒人替我出過頭了。”
外人只當她是威風凜凜的大姐大,可如果有別的選擇,她一定不會選擇這條路。
但沒辦法,父親離世后,父親的仇家全都盯上她。
她沒有別的選擇,只能接下父親的刀,拼出一條血路,來保障自身的安全。
其中的心酸和無奈,也就只有她清楚。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服務員走進包間,把菜端到桌上。
“來兩瓶拉圖。”曲菱蕓說道。
“好的。”服務員應了一聲,很快送來兩瓶紅酒。
曲菱蕓拿起酒瓶,就要給紀天問倒酒。
紀天問伸手攔住,說道:“我就不喝了,待會兒還要回家。”
他還想著吃完飯,跟兩個寶貝女兒貼貼。
曲菱蕓眉頭微蹙,卻也沒再多勸。
自己倒上一杯,然后一口干掉。
等到菜上齊,一瓶紅酒已經下了肚。
曲菱蕓拿起另外一瓶,就要打開。
紀天問勸說道:“曲總,小酌怡情,再喝該喝醉了。”
“紀總,你……是在關心我嗎?”曲菱蕓嫣然一笑,俏麗臉頰上的酡紅,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迷人。
紀天問沒接話茬,也沒再勸阻。
關心是次要的,主要他是替自己擔心。
時至今日,他仍舊無法忘記,曲菱蕓上次醉酒,在他背上唱歌的場景。
不過,他也不確定,曲菱蕓是只有那一次唱,還是回回喝多了都唱。
又是一瓶紅酒下了肚。
曲菱蕓眼神都變得迷離,忽然起身道:“紀總,我忽然想高歌一曲。”
“……”紀天問。
又來了。
不給紀天問反應的時間,曲菱蕓長嘴便唱:“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么樣的節奏……”
“曲總,我送你去房間休息。”紀天問一腦門的黑線,起身攙扶曲菱蕓。
曲菱蕓身體一軟,直接倒入他懷中。
接著,雙手扒住他的肩膀,猛然跳起,整個人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紀天問。
上次在后面,這回在前面。
曲菱蕓笑著繼續開唱。
“只是,愛要怎么說出口,我的心里好難受。”
“如果能將你擁有,我會忍住不讓眼淚流……”
伴隨著歌聲,紀天問把曲菱蕓送到御景樓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