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氏尷尬的笑笑,畢竟這話她不能否認,可既不否認便也代表著剛剛她確實撒了謊。
那孫氏就勢問道:“既說到了星月郡主,不知可是在坐的兩個女孩兒中間的一個?”
小陳氏就忙拉過溫懷婉道:“這是我們王府的三姑娘,也就是我生的那個,是格外的鐘靈毓秀。”辛側妃亦是不遑多讓道:“我身邊的這個是王府的四姑娘,不像王妃所出的三姑娘,卻是太妃也夸贊的識大體。”
辛九娘在一旁忍不住汗顏,人家孫氏說到懷瑜,偏這兩個卻來推銷自己的女兒,讓她想不知道她們的動機都不行了。
合著是都想同這李家結親?
可李家指名道姓要的卻是溫懷瑜,那李家國公嫡出的小公子也就只一個啊!
雖前一陣辛九娘問溫懷瑜的時候,這姑娘說對李家沒多大的興趣,可在辛九娘的眼中,那也就是小姑娘一時的推諉之詞,不想離開家罷了,畢竟溫懷瑜也沒對這李家有多大抵抗之意。
再說了,即便是溫懷瑜不想嫁到李家,那也是之后的事,這小陳氏和辛側妃如今卻算計著李家這門親事,吃相卻也太難看了些。
于是辛九娘對孫氏道:“女孩子家臉皮薄,一聽說李夫人要過來,心中又是喜又是怕的。”
與溫懷瑜相反,上趕著到了孫氏跟前的溫懷瑜和溫蕓汐又是什么?
孫氏聽到直說:“郡主果是不同,前一陣的時候太后就向我一個勁的說這鄞都的星月郡主如何好云云,可是在太妃跟前長大的。”
又說:“不過王府的兩位姑娘也是極好的。”
小陳氏和辛側妃都極是尷尬的笑笑,這一頓膳也就這般用過去了。
膳后,辛九娘安置了孫氏和安侯爺在王府的廂房中住下,又讓人去叫了溫懷瑜過來,豈料得人過來說溫懷瑜睡過去了,這倒是奇怪了,溫懷瑜本是個鬧騰的性子,哪里有這般早就睡過去的。
春紅道:“本來世子妃都同郡主明明說好的,今兒孫氏過來,讓她無論如何都出來同孫氏見一面,郡主卻倒好,自個兒不去,連累主子被那李夫人說。”
“她小孩兒使性子,我哪能同她一般計較。”辛九娘笑說,“不過你去喚人的時候,懷瑜果真睡下了?”
“倒好似不是,奴婢過去的時候,郡主房里的燭光分明還亮著,知曉世子妃要來喚她,這時屋里才黑了。”春紅也頗是有些好奇,“想來郡主是故意躲著世子妃的吧。”
哪里是躲著辛九娘,分明是故意躲著李夫人。
辛九娘想著向來無法無天的星月郡主,在自己要嫁人這件事上,竟也是怕的,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只是這事終究要有個結果,如太妃所說,懷瑜若真的不想嫁李家,倒是要盡早的尋個法子給推了。她趁夜去了溫懷瑜處,郡主房里的幾個小丫鬟不防世子妃竟然親自過來,頓時有些慌亂,哪里來得及去通知溫懷瑜,辛九娘躡手躡腳的走進去,見著溫懷瑜正在榻上坐著發呆呢。
“剛剛我讓人來喚你過去,人家說你睡下了,我想著親自過來瞧瞧,哪里曉得妹妹并未睡下,不過是不想見我罷了。”她佯裝怒意道。
溫懷瑜忙道:“哪里不想見嫂嫂,不過就是覺得有些心煩罷了。”見著辛九娘上到前頭來,忙也給她分了一半,讓辛九娘也坐到榻上,姑嫂兩個面對面坐著。
“那你倒是同我說說,因何心煩?”辛九娘又見溫懷瑜吞吞吐吐的模樣,道:“若是因著今日李家上門來的事心煩,你卻要一五一十的說給我聽,我也好曉得你是個什么想法,自知該如何應對李家人,若不是因為這個,倒不用說給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