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覺得辛九娘蠻可信,尤其是那時候她差點被陳茗倡給輕薄,卻被辛九娘兄妹給救了后,越發的倚賴起了九娘。
如今雖覺有些難為情,但溫懷瑜到底說了,“正如嫂嫂所猜想的那樣,我就是因為李家人過來提親而為難的,原先不曾想過婚事,總覺著自己還小,并不想離家,等到嫂嫂提過這事后,我心中到底不愿意,卻也深想了,若當真要嫁,倒不如嫁個知根知底的人,嫂嫂,我……”
辛九娘也算是過來人了,看著溫懷瑜這般模樣,立即想到說:“你莫不是心中有了人選?”
溫懷瑜附在了辛九娘的耳邊說:“正是令兄。”
辛九娘的兄長有兩個,一個已經二娶,也就還剩下辛綏寧。
這兩人先前分明沒交集,真正認識還是在她嫁過來王府的那有一天,八哥和郡主差一點就打了起來,后來她們的關系有所緩和,郡主對八哥也沒那么大的成見,兩人見了面還會說笑幾聲,辛九娘以往看著就覺得有些欣慰,卻也只是欣慰罷了。
她以前一直覺得自己這八哥最是單純陽光,又是個一根筋的人,母親以前還同她講過,說不期冀八哥能有什么大作為,便在他們的庇佑下一輩子平安喜樂就好,以后娶個溫順些的姑娘,不論身份地位,也就罷了。
這郡主卻是暴脾氣,而且身份還高些,真要嫁到了辛家,若不改一改這個脾氣,怕是她母親同兄長會受氣,畢竟那是郡主,真要錯了也說不得。
這溫懷瑜卻似想到了辛九娘所想一般,急忙說:“嫂嫂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脾性不好,但是我會改的,起碼對著綏寧我是不會發脾氣的,嫂嫂你就幫幫我吧。”
辛九娘又想起了先前辛綏寧和溫懷瑜一起逗弄小維楨的時候,又何嘗不是美好而和諧的,再者她和溫懷瑜做了這么久的姑嫂,也知曉這人是個沒壞心的,這樣想來其實倒還好。
辛九娘摸摸她的頭說:“先不說以后云云,只說現在你總歸是鐵了心的不想同李家結親吧?”
溫懷瑜使勁的點了好幾下頭。
辛九娘道:“那成,等我明日去同太妃說說,瞧瞧該怎么回絕李家。”
“我便知道嫂嫂最好了。”溫懷瑜一聽這個,立馬抱住辛九娘,歡喜之情溢于言表,“我之前還怕著嫂嫂會不同意,心中好生糾結,要知道是這樣就早些同嫂嫂說了。”
辛九娘又問:“不過你是從何時同我八哥走近的,我竟是一點都不知曉。”
于是溫懷瑜就將先前辛綏寧帶著她躲在隔壁屋子里的事情說了,然后道:“從那以后我便更加敬重嫂嫂,看著綏寧也覺得親切,有時候還會故意纏著他,覺得這人當真是美好,同我以前見過的人都很是不同,有時候見不著他便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初始不懂,等那日里嫂嫂說到我的婚事的時候,我方才幡然醒悟……”
溫懷瑜仿若情竇初開一般,講述著那些從不曾與旁人說的少女心事,讓辛九娘也生出許多感慨,真是美好而又純潔,不摻雜一丁點的私利,想當年她也是有過的,不過沒懷瑜這般幸運罷了。
看著懷瑜如今這般,她就想要守護她。
心里隱隱還是有些映象的,上一世的溫懷瑜是嫁到了李家,不過那之后的事情她不太了解,可那般高門大戶里,又豈是單純的溫懷瑜能夠適應的。
溫懷瑜說著說著就有些睡著了,便是睡夢中也掛著甜甜的笑容,辛九娘看著也隨著笑了。
貳日的時候,辛九娘便去太妃那兒說了溫懷瑜的想法,這姑娘的一片赤誠,為著的是她的八哥,她委實不想讓溫懷瑜就毀在了這一場聯姻中,不過自只說了溫懷瑜不想嫁到李家之事,卻未曾提起溫懷瑜對辛綏寧有意之事。
“你說的老身有些了解,原我也是有些顧慮的。”元太妃指指桌子上的信封道:“你去看一看。”
辛九娘于是拿起信來仔細看來,等看到最后面上也是滿滿震驚道:“太妃,這信中說李家的小公子小小年紀就生得極是頑劣,先前便曾傳出與人爭花魁之事,就前一陣子,還因與人爭馬,更兼之弄出了人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