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孟本來就不太擅長人情世故,面對這種里外不是人的局面,他除了苦笑一聲,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然而這聲苦笑落在譚四君耳朵里,就好像是家長看到孩子不聽話時的苦笑,讓譚四君感覺自己再次被鄙視了。
譚四君怒視付孟道“付師兄,你剛剛那聲嘆氣,又是什么意思”
聽到這話,付孟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不僅說什么都是錯的,甚至連嘆口氣都不行了,這也太難了吧
然而面對譚四君的逼問,付孟一句話不說也不行,只好動用自己全部的情商勉強應付道“譚師弟,我們這些執法修士辦事,向來講究兵貴神速,不需要跟犯罪嫌疑人講什么武德,大家直接一起上就行了,以免夜長夢多啊”
“你這是在教我做事”
“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此地距離月華城不遠,辰鳴他找你單挑,分明是想拖延時間。咱們不能中了他的計”
譚四君還想說些什么,但付孟卻不敢再給他開口的機會了,向著辰鳴遙遙拱手道“在下無量劍派執法堂付孟,特來領教辰掌門的高招”
辰鳴本來還想跟譚四君這個草包再過幾招,繼續拖延下時間,沒想到付孟已經看穿了自己的圖謀,強行把譚四君給按了回去。
此刻看到付孟準備親自出手,辰鳴也不禁神情凝重道“哦付道友也想跟我切磋切磋嗎”
付孟搖搖頭道“這并非是切磋,我也不會留手其實我并不愿意跟辰掌門為敵,但奈何柳行長帶著裘龍波長老的命令而來,在下也是職責所在,還請辰掌門見諒”
付孟雖然有些情商,但明顯不太夠用。
他說這些話,本意是想讓辰鳴理解自己的苦衷,以免背上跟附庸門派掌門火并的罵名,也不要因為今天的事情,把無量劍派實權元嬰期老祖程書影給得罪死了。
然而聽到這番言論后,原本面無表情的柳寒星,這下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合著整個執法堂就你付孟想做好人,林劍行掌門和裘龍波長老都是在瞎指揮不成
付孟給頂頭上司扣黑鍋,而且還是當著頂頭上司心腹的面,這政治不正確程度可謂突破天際了,要是他跟馬恪章那樣本來就是個混日子的擺爛人也就算了,但身為無量劍派金字塔頂尖的金丹后期修士,他付孟可沒有擺爛的資格
現在的場面很明顯,就是程書影系人馬和掌門系人馬懟起來了,你個執法堂的金丹后期修士,居然還想不站自家執法堂的隊
這等首鼠兩端的叛徒,簡直豈有此理
但柳寒星畢竟不像譚四君那樣是個純草包,他也知道辰鳴確實只有付孟能夠對付,如今還不是搞內訌的時候。
因此他只是黑著臉并沒有說話,把這筆賬默默記在心里,還順手拉住了作勢就要發作的譚四君,等將此事擺平后,再來找付孟的麻煩。
看到對方實力最強的付孟準備動手,辰鳴也不復此前的輕松神色“付道友的名號我也有所耳聞,只是像你這樣的執法堂勐將,不去海外抓捕中州通緝犯,卻被人用來當槍使,對我們中州自己人出手,未免有些浪費才華了吧”
付孟沉聲道“事分輕重緩急,我今天也是碰巧遇到此事,實在無法坐視不理”
“原來付長老也知道什么是輕重緩急嗎”
辰鳴搖搖頭,滿臉不以為然道“最近幾十年來,中州不知道有多少高階修士流竄海外,自從田大霄執掌火云州大權后,火云州的資產更是一天一個價,當地洞府平均價格都已經翻了兩倍不止,哪怕我在天樞城都有所耳聞,你們無量劍派執法堂放著這些明面上的蛀蟲不管,卻還在熱衷于搞內斗,這便是你口中所謂的輕重緩急”
面對辰鳴的指控,付孟無力進行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