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明說,但兩人都清楚那個“我們”指的是什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們策劃的,雖然他們沒有直接參與其中,但是沈中白等人一直在策劃著,一直在努力著。
“兩年。”
李惠堂忽然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感慨:
“我們為這一天已經準備了整整兩年。”
“是一年零九個月。”
梁白風糾正道,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
“從我們做出決定,要把這個禮物獻給南洋人的那天起,我們就在等這一天。”
辦公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像是在為某個倒計時讀秒。李惠堂想了一下。
“國際足聯會同意嗎?”
他問,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梁白風走到酒柜旁,為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塊在玻璃杯中碰撞出清脆的聲響:“他們會同意的。”
他轉過身,杯中的琥珀色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說道:
“副主席剛從綁架案里脫身,那些歐洲足協主席們早就嚇破了膽,我們只需要遞上一份完美的方案,再‘不經意’地讓他們看到阿根廷的亂局——誰會跟安全過不去?”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何況,國際足聯那些先生們,我們也會對他們進行關照,我相信,他們會做出明智的,符合世界杯利益的決定。”
李惠堂沉默著,眉頭微蹙,眼神里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低落。
梁白風將這一切看在眼里,語氣稍緩,輕聲安慰道:
“會長,這就是世界的運行規則。有時候,為了維護本國的利益,總需要犧牲其他國家的利益。我們這么做,也是為了讓足球在更安全、更穩定的環境里發展。”
李惠堂抬起頭,深深地看了秘書一眼,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輕嘆。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城市景象。街道上車水馬龍,高樓鱗次櫛比,遠處的體育場上空飄揚著國旗。
“我知道了,你去完成這一切吧!”
梁白風點頭應是,轉身走向門口時,忽然聽到李惠堂又補充了一句:
“就像你說的,這是一份我們獻給南洋人的禮物,我們要確保所有人都能夠享受到這份禮物帶來的快樂。”
門輕輕合上的瞬間,李惠堂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李惠堂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凝視著窗外。夕陽灑在他的身上,卻驅不散他眼底的復雜情緒。他知道這件事的背后藏著太多的陰謀,有太多無辜的人被卷入其中,阿根廷為這場陰謀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但他轉念一想,等到世界杯的哨聲在本國的球場上響起,等到億萬球迷為足球的魅力而歡呼,等到國家因為這場盛會而煥發出新的活力,這一切似乎又都變得“值得”起來。
這或許并不光彩,甚至充滿了算計和犧牲,但這卻是他能送給整個國家的一份厚重禮物——他把世界杯的舉辦權從另一個國家爭取了過來,讓足球的榮耀降臨在這片土地上。
窗外的風拂過,吹動了辦公桌上的文件,發出輕微的聲響。李惠堂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遠方,仿佛已經看到了世界杯開幕那天的盛況。
……
瑞士,蘇黎世,
當暮色籠罩的城市的時候,湖畔餐廳,頂層餐廳的水晶燈正折射出細碎的金光。穿黑色西裝的侍者托著銀盤走過,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沒有一絲聲響。
靠窗的餐桌旁,兩位男士正用銀叉切割著盤中的牛排。
“聽說人質都平安出來了?所有人都平安無事?”
左側的男人放下刀叉,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對面的國際足聯官員晃了晃酒杯,說道:
“算是解決了,沒有任何人受到傷害。”
他呷了口酒,目光落在窗外的湖面,然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