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問題才剛開始——怎么保證球員的安全?”
男人挑眉:
“您是說……游擊隊可能會在世界杯期間動手?”
“誰知道呢。”
官員可有些無奈的聳了一下肩膀,然后說道:
“游擊隊并不是空著手離開的,他們的戰友被釋放了,而且他們還拿了五百萬美元離開,這些錢會變成什么?ak-47?路邊炸彈?阿根廷的局勢只會更糟。”
他忽然笑了笑,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安全評估小組還沒出發,就已經在會議上吵翻了天,有人說這根本就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侍者適時添上紅酒,兩人的目光在半空短暫交匯,又同時落回餐盤。
“那就換個舉辦國?”
男人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官員抬眼,銀框眼鏡后的目光銳利如刀:
“換誰?”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說道:
“你知道,從來沒有世界杯在開幕前兩年更換主辦國的先例。”
男人笑了,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支票,輕輕推到餐桌中央。鵝黃色的支票紙上,數字后面跟著一長串零,讓任何人看到之后都會為之心跳加速的。
“我們可以試試。”他的指尖點了點支票:“畢竟,沒有什么比各國球隊的安全更重要,不是嗎?”
官員的目光在支票上停留了三秒,又緩緩移回男人臉上。餐廳里的小提琴聲不知何時變得低柔,像根無形的線,纏繞著桌上的沉默。
“這很困難。”
他說,聲音里卻沒了剛才的堅決。
“但并非不可能。”
男人端起酒杯,朝對方舉了舉:
“為了所有人的安全,這么做是非常有必要的——您覺得呢?”
官員看著杯中晃動的紅酒,仿佛看到了布宜諾斯艾利斯的街景:燃燒的汽車,荷槍實彈的士兵,還有那些在新聞里一閃而過的驚恐面孔。
當然了,實際上他透過酒杯看到的是支票,看到的是支票上的那一串數字。
他忽然仰頭飲盡杯中酒,喉結滾動的弧度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我會把這個建議提交給理事會。”
他拿起餐巾,蓋住了那張支票,動作自然得像在收拾餐后垃圾,說道:
“但你要明白,這需要時間,還需要……更多理由。”
男人微笑著點頭,重新拿起刀叉。牛排已經微涼,但他切得依舊從容:
“我們有足夠的耐心,也有足夠的‘理由’去說服其他人,有了您的支持,我相信這件事兒會更加容易。”
窗外的夜色愈發濃重,餐廳里的音樂還在繼續,沒人知道這張餐桌旁的對話,會帶來什么樣的結果。
他們繼續在那里享用的晚餐像老朋友一樣在那里聊著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