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艙里的廣播突然響起,空乘人員柔和的聲音傳來:
“各位領導,飛機即將進入sea空域,預計三十分鐘后抵達長安機場,請大家系好安全帶,準備降落。”
官員們紛紛收起文件,整理了一下衣裳,不少人起身走到窗邊,想看看sea的模樣。坐在舷窗處的領導也向外望——雖然已經從電影中看到了這里的繁華,但是從電影中看親眼目睹是不同的。
起初還只能看見海面,漸漸地,遠處的地平線上升起一片密集的高樓,像雨后春筍般拔地而起,玻璃幕墻在陽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密密麻麻的窗戶像蜂巢一樣排列著,比他見過的任何城市都要密集。
“這……這是sea?”
有個年輕官員忍不住驚嘆,手指著窗外,說道:
“怎么會有這么多高樓?”
領導的眼睛也瞬間睜大了——那些摩天大樓層層疊疊,最高的幾棟直插云霄,樓頂的天線幾乎要觸碰到云層;樓與樓之間的街道上,汽車像流水般穿梭,連停車場都建在了幾十層的高樓上,密密麻麻的車輛像小甲蟲一樣排列著。
他去過巴黎,去年去法國洽談采購空客的飛機時,他特意在市區轉了兩天,香榭麗舍大街旁的建筑多是五六層的洋房,最高的埃菲爾鐵塔孤零零地立在郊外,可眼前的sea,卻像是把整個巴黎的繁華都壓縮在了一片區域里,密集得讓人眼花繚亂。
“這看起來……好像比巴黎還繁華。”
領導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愕然。
他原本以為,歐洲的城市已經是世界上最發達的,可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那些高聳的摩天大樓、繁忙的街道、成片的現代化建筑,像一幅突然展開的畫卷,讓機艙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領導沒說話,只是盯著窗外,盯著這座崛起于雨林之中的城市。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所謂的“赤道奇跡”,所謂的“赤道奇跡”不過只是一群英國殖民者的代言人對東南亞人民極盡壓榨之后,所建起來幾棟樓房、幾座工廠而已,在光鮮的背后,是億萬東南亞人民的血淚……”
不知道為何,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這些話語,他甚至都聽不清楚是在什么地方看到或者聽到的了。
但此時,他看到的并不是僅僅只是幾座高樓。他所看到的是一座繁華的都市。
什么血淚之類的,這個時候全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飛機漸漸降低高度,能更清楚地看見樓頂上的直升機停機坪,甚至能看見路上的行人……這可能只是錯覺。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感慨——這條新航線不僅連接了僑胞與家鄉,更讓他們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或許,這樣一條航線,打開的不僅是交通的通道,更是認知的窗口。
飛機的起落架緩緩放下,機身開始輕微顛簸,遠處的長安機場航站樓越來越清晰。
領導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一口氣——接下來的簽約、對接工作雖然繁重,但看著窗外這片繁華的土地,他的心情是卻變得更加復雜了。
幾分鐘后,當他們一行人走出飛機時,站在扶梯上的他,看到迎接他們到來的并不僅僅只有航空公司的人,還有很多新聞記者,攝像機、照相機對準著他們,里三層外三層的擠滿了人,他們就那樣用充滿期待的眼神看著這些來自異國的人們。
多少年來這是第一次,有那里的官員通過公開渠道來到這里雖然只是航空公司的官員,可即便是如此,在很多人看來,仍然是一次非常難得的機會。
一個了解那片土地的機會,當然更重要的是……航線的開通,將會使得更多的人有機會搭乘飛機回到故鄉。
回到他們闊別多年的故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