殖業大廈。
在長安它并不是最高大的,不過只有區區183米而已,但是殖業公司卻是一家真正的“公司”。
就是可以被稱為“公司”的“公司”。
這句話有些繞口,但是對于sea人來說的,他們深知其中的分別。
殖業公司,是sea創辦初期的企業,除了參與雨林拓殖之外,其名下還有超過13家企業,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太平船舶工業公司。
這是世界上規模最大的造船公司,除此之外,還有興和通用機械公司,是世界第二大機床制造商。其名下擁有四家全球500強企業,包括sea第四大銀行殖業銀行。
由此可見殖業公司的規模。
而殖業大廈正是公司的總部所在,對于許多sea青年來說,這里正是他們一生的夢想之地。
進入這座大廈,成為其中的員工!
不過,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這只是夢想而已經。
頂樓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已經織成一片璀璨的光海。車流在樓下的主干道上匯成金色的河流,車燈閃爍著,像無數顆流動的星星。
站在窗前的李奕唯,就這樣站在窗邊,手中端著一杯咖啡,目光卻沒有停留在眼前的繁華上,而是仿佛穿透了夜色,望向了遙遠的海洋——那里,正停泊著無數艘承載著全球貿易的巨輪,也藏著他此刻反復思索的行業難題。
去年從唐山返回英國后,他就回到了sea,按照母親的要求,進入了殖業公司。
26歲的他一進入公司,就是普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層。
不過即使是如此,作為公司的常務理事,他也必須要向外界證明自己的能力,現在,大家都已經下班了,只有他還在這里。
他轉過身,腳步輕緩地走到辦公桌前。桌上攤開的報告封面印著“關于停止發展50萬噸巨型油輪的可行性分析”,邊角已經被他反復摩挲得有些發軟。這是他熬了三個通宵寫出來的報告,每一個數據、每一段分析,都經過了無數次核對與推敲。
李奕唯彎腰坐下,目光落在報告的第一頁,目光重新聚焦在“蘇伊士運河加寬即將完工”這行關鍵信息上。
“油輪不需要再繞經好望角向歐洲運油了。”
他輕聲自語,目光順著文字往下滑:
“這也就意味著,50萬噸超級油輪存在的核心價值——規避好望角的航程風險、降低長途運輸成本——已經消失了。”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想起之前調研時看到的海上巨人號數據,隨即翻到報告中對應的章節,那里清晰地寫著:
“56萬噸的‘海上巨人號’自重8.1萬噸,以凈重來計算,其‘每載重噸單位造價’相比30多萬噸的vlcc(超大型油輪)毫無優勢。”
李奕唯拿起筆,在這段文字旁畫了一道橫線,筆尖頓了頓,又補充道:
“若再考慮資金成本,超級大船的造價劣勢會更加突出。”
他清楚地知道,建造一艘50萬噸油輪的資金投入,比建造同等運力的vlcc要多得多,而資金的時間價值、利息成本,都會讓這種劣勢在長期運營中被無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