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輪噸位的擴大,進一步增加了石油泄露的危險。”
他低聲總結,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接著,他翻到報告的后半部分,這里是他思考的核心——對船舶行業未來發展的建議。
“船舶設計機構、船東不能再只追求‘大’,更要從經濟性和綜合成本出發考慮設計。”李奕唯的目光落在“最佳經濟型船”這五個字上,這是他這次報告中最核心的創新點。他想起調研時遇到的一位航運公司的船東,對方曾抱怨“船造得越大,反而越不賺錢”,正是這句話,讓他堅定了提出這個概念的想法。
“‘最佳經濟型船’,不是指噸位最大的船,也不是指造價最低的船,而是指在特定航線、特定貨種、特定運營模式下,綜合考慮造價、燃油消耗、維護成本、裝卸效率等所有因素后,能實現長期運營收益最大化的船。”
李奕唯在報告中這樣寫道,筆尖在紙上流暢地滑動,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船舶行業朝著這個方向發展的景象——不再是盲目追求“巨型化”,而是根據船東實際需求,打造更精準、更高效的船舶。
他放下筆,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城市夜景。霓虹依舊閃爍,車河依舊流動,但此刻他的心里,卻比剛才清晰了許多。這份報告,不僅是對50萬噸巨型油輪的否定,更是對船舶行業未來發展方向的一次思考與引導。他相信,當董事會看到這份報告時,一定會理解他的判斷——船舶行業的未來,不在于“大”,而在于“精”,在于對“最佳經濟性”的追求。
李奕唯伸手拿起報告,輕輕撫平了封面的褶皺,然后小心翼翼地放進抽屜里。明天,他就要帶著這份報告去見董事會,去為船舶行業的未來,提出自己的見解。
只是,可以說服他們嗎?
看了一眼桌上的木牌,愛德華·阿爾伯特。
這是他在公司里的身份,不過只是一個空降的高層,想要說服他們,恐怕有些困難啊!
窗外的夜色依舊深沉,李奕唯靠著椅背又思索著明天的用詞,這時,他的移動電話響起了。
從桌子上拿起那個巴掌大小的移動電話,看著屏幕上顯示的號碼,他接通電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喂,親愛的,對,我在公司,嗯,好的,再等我二十分鐘。”
電話的另一頭,是他的妻子,她是第五代威斯敏斯特公爵的女兒,威斯敏斯特公爵是英國最富有的家族,號稱擁有半個倫敦城,甚至比英國女王,也就是比他的姨媽還富有。
他們是去年在倫敦的一次舞會上認識的,在倫敦的上層社交圈,他并沒有任何名氣,而她則是頂層名媛,而且號稱是全倫敦最美麗女孩,接下來的一切,就有點像是窮小子和公主的俗套戲碼。
兩個月前,他們結婚了,當然是不對外公開的,因為家庭的關系,他需要保持某種低調,事實上,直到現在家庭之中,也就只有大哥、大姐以及二哥的身份為外界知曉。
對于這個婚姻,李奕唯是非常滿意的,并不是因為妻子的出身和相貌,而是因為他確實很愛她。
他確實曾經愛過其他人,而且為了他曾經到過另一個鐵幕另一邊的國家,他以為自己會找到她。
但是,有時候人生總是如此不如意十之八九,直到他從哪個國家離開的時候都沒有能去找到那個曾經讓他心動的女孩。
現在她應該已經結婚了吧。或許早就把他給忘記了。
誰知道呢?
或許也正是因為第一次沖動,所以直到現在,仍然是那么的刻骨銘心。甚至想到妻子的時候仍然會想到她。
“好吧,你現在是有妻子的人了……”
想著妻子的時候,李奕唯笑了笑,走出大廈上車后,他就對司機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