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淺米色窗簾的縫隙溜進房間,在鋪著淺灰床單的床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帶。
床上的女人還陷在睡意里,褐色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呼吸勻凈,像童話里沉睡著的美人,連細微的翻身都帶著幾分慵懶的柔和。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眼睫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眼。意識還沒完全清醒,手卻先習慣性地往身側探去——本該溫熱的位置空蕩蕩的,只剩下床單殘留的余溫。
這一下,困意瞬間散了大半,她連忙坐起身,發絲隨著動作滑落肩頭,帶著剛睡醒的迷糊,懶懶地伸了個懶腰。
“呀,好像又睡過頭了,該死的你不是說過要做賢妻良母的嗎?怎么又睡懶覺?嗯……都怪他。”
嘴上這么說著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切,她的臉蛋不由得一紅。
確實是怪他和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頂多自己也就是……心里這么想著的時候,臉蛋變得更紅。
不過想到現在已經這么晚了,他連忙從床上起身,不顧身體的不適,也沒顧上穿拖鞋,她匆匆赤著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隨手抓過搭在臥室椅背上的男式白襯衫披在身上。
襯衫帶著丈夫身上味道,長度過臀,松松垮垮的,卻透著幾分不經意的風情。
她輕手輕腳地走出臥室,客廳里已經飄來淡淡的牛奶香和烤面包的焦香。不遠處的開放式廚房前,男人正背對著她忙碌著。
灰色的家居服勾勒出挺拔的脊背,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臂,手里拿著平底鍋,正專注地翻著煎蛋。陽光落在他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宛如古希臘的雕像一般。
她忍不住放輕腳步,一邊欣賞著一邊悄悄走到他身后,伸出胳膊,從背后輕輕抱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背上,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親愛的,真的很抱歉,我居然又睡過頭了,要讓你起床做早點,下次我會起來的更早一點。”
李奕唯手里的動作頓了頓,側過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意,聲音是清晨特有的低沉溫和:
“剛跑完步,回來順手就做了,不麻煩的。”
他的目光落在妻子身上——她披著自己的襯衫,領口滑到肩頭,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頭發還帶著幾分凌亂,卻比平日里多了幾分嬌憨的可愛。看著她的模樣,李奕唯的思緒不自覺地飄回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
那是大學的舞會上,她站在角落里,安安靜靜地捧著一杯果汁,沒有回應周圍的搭訕,明明沒說話,卻讓他一眼就挪不開目光。
或許這就是父親說的那句話——男人總是耿直的。
幾天后,在倫敦的街頭,他碰到了她,她坐在咖啡館邊看著書,抬起頭,陽光下可以看得出來,她有著最標準的鵝蛋臉,平直的濃眉襯得眉眼格外干凈,小巧的鼻子翹挺精致,豐潤的嘴唇帶著幾分風情,尤其是那雙眼睛,淺色系的瞳仁外裹著一圈淡淡的銀色,像盛著一汪清晨的湖水,清澈得能看見底,卻又沉靜得仿佛藏著無數心事——好像什么都沒有,又好像裝下了整片星空。
從那一刻起,他就覺得她身上有種夢幻迷離的醉人感,干凈得像沒沾染過一絲塵埃,不爭不搶,沒有半分攻擊性,卻偏偏能輕易奪走所有人的目光。
“在想什么呢?”
懷里的女人輕輕晃了晃他的腰,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李奕唯轉過身,伸手把她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后,指尖蹭過她的臉頰,眼底的笑意更濃:
“在想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他坦誠地笑了笑,語氣里帶著幾分寵溺的無奈,說道:
“好吧,我承認,一開始就是看臉——畢竟,第一次見你,就覺得‘驚為天人’,后來才慢慢發現,你這人,比臉還讓人著迷。”
女人的臉頰瞬間染上淺紅,伸手輕輕捶了他一下,卻沖著他說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看臉呢?”
“我一直都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