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未來?那里的經濟形勢非常一般,從經濟總量上來,也就是和這里差不多。”
他的語氣里的懷疑是不加掩飾的:
“而且當地還是貿易公司代理制,大華即便是想要進去獲得的利潤也非常有限的。”
克勞斯吸了口煙,尼古丁的感順著喉嚨滑進肺里,他緩緩吐出煙圈,白色的煙霧在冷風中散成模糊的霧靄,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改變從來都不是突然發生的,杜邦國。你沒注意到嗎?從去年開始,他們的考察團就不斷的在西方國家訪問——這些都是信號。”
他將煙蒂按在桌角的玻璃煙灰缸里,“咔嗒”一聲,火星熄滅:
“隨著他們和西方世界的接觸越來越多,改變會像潮水一樣,一點點漫過堤岸。而佟可為這種人,總能在潮水來之前就找到最適合停靠的碼頭。”
杜邦國站起身,走到窗邊,目光越過代表處的鐵絲網,望向遠處曼谷市區的高樓:
“那暹羅官方呢?他們對考察團的態度很微妙,官方甚至只是派了一名通商產業部的專務過去,但是他們卻是接待官方考察團的。”
他轉過身,語氣里多了幾分凝重:
“如果曼谷要調整立場,我們的立場該怎么調整?長安那邊還沒給出明確指示。”
克勞斯站起身,道:
“我們的立場從來都沒變過。”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道:
“暹羅是我們最堅實的軍事同盟、還是自由貿易區的重要成員,首相府非常清楚,他們的立場是什么,而且對于長安來,長安并不排斥擁有一條官方溝通的渠道,這里可以發揮這種作用,這樣的正常往來,我們是可以‘觀望’。”
他抽了一口煙,然后把煙蒂按滅在煙灰缸里,道:
“你看,直到現在,暹羅官方對他們的接待都只停留在商務層面。”克勞斯的目光掃過電視:
“這明他們還在試探,還在保持警惕,官方的態度仍然趨于保守。”
克勞斯稍微沉思了一會,然后,又重新點燃一支煙,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不過,我們也需適時的提醒,這樣準備一下,我們半時后去見暹羅安全委員會秘書長——有些‘立場’,該提前明確了。”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百葉窗的影子在辦公桌上拉長,電視里的新聞還在播放著考察團參觀工廠的畫面,站在辦公室里的克勞斯就那樣靜靜的看著新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