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永澤眉梢微挑,語氣里帶著點真切的好奇,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膝蓋,示意他放松些。
全將軍聞言,喉結狠狠滾了一下,攥著的拳頭驟然收緊,指節泛出青白色,連指縫里都沁出點細汗。
他的身體往金永澤這邊傾得更近,嘴唇幾乎要貼上對方的耳側,聲音壓得又低又沉,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發顫:
“金主任,能不緊張嗎”
他頓了頓,眼神里漫開一層濃重的敬畏,連瞳孔都微微縮著,
“這趟不是普通訪問,是要去拜見大人物——我們是要到官邸拜訪閣下的。那可是咱們在提起的時候,都得下意識放輕腳步、想著要膜拜的大人物啊。”
說這話時,他的肩膀還輕輕抖了一下,像是光提起這個稱呼,就足以讓他繃緊神經。
全將軍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是因為在過去的幾十年中伴隨著sea的經濟騰飛和國力的快速增長。
在一定程度上來說,閣下甚至有些被神化了。人們從電視機中目睹了長安的繁華之后,人們對長安,對南洋是心馳神往的。
當美國態度堅決的把韓國當成包袱拋棄之后,是閣下義無反顧的接替了保衛韓國的責任。
正是從那個時候起,韓國人對于閣下的感情進一步升華了。
所以在提到閣下的時候,他們的神情中才會帶著這種敬畏。
這話讓金永澤先是一怔,原本搭在椅背上的手頓在半空,隨即緩緩收回,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眼神里添了幾分同頻的鄭重:
“確實是啊,這種場合,換誰心里都得繃著根弦,畢竟是要去拜訪閣下啊。”
話音剛落,艙內原本輕細的附和聲忽然靜了下來。方才圍著金永澤說笑的隨行人員,臉上的討好笑意瞬間斂去,一個個下意識坐直了身子,有人悄悄把舉到嘴邊的酒杯放了回去,有人垂著眼盯著自己的膝蓋,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艙尾的幾名軍官也停下了動作,先前捏著筆的陸軍軍官指尖懸在筆記本上空,空軍軍官望著舷窗的目光收了回來,落在艙內地板上——整架頭等艙里,所有人的神情都像被按下了同一個開關,褪去了各自的熱絡或嚴肅,只剩下清一色的、帶著些微微緊張的敬畏,連空氣里都飄著小心翼翼的崇拜,仿佛“閣下”這兩個字,自帶一種讓人不敢肆意的重量。
這樣的一幕看起來是有些好笑的,甚至可以說有些荒誕,但是這卻是他們共同的表現,沒有人刻意為之。
又有誰能夠想到對于韓國人來說,閣下居然會有著這樣威望
但,這就是現實,
幾分鐘后,這架從韓國飛來的飛機終于降落在長安國際機場。
飛機降落之后,金永澤站起身來走出飛機艙門,進廊橋的那一瞬間,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終于又回到長安了!
幾乎每一次來長安考察訪問的時候,他都會有這種感覺。
雖然他很享受在韓國那種高高在上的地位享受著被眾人吹捧的感覺。
但是,在內心深處,他對漢城甚至對韓國都心存某種排斥感。
只有這里,只有長安。能夠找到那種歸屬感,對于金永澤來說,這才是他夢中的情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