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攤著份文件,封皮印著他再熟悉不過的編號——那是他的畢業設計,關于區域行動策略的模擬方案,曾熬了三個通宵才敲定最后一版細節。
“你的畢業設計很有意思。”
林鵬遠拿起文件,指尖在紙頁上輕輕敲了敲,目光卻沒離開潘正云的臉,
“但我更想聽聽你的解釋,關于我們在埃塞俄比亞的行動。”
埃塞俄比亞行動是現在情報局最重要的行動之一,這也是他為什么選擇其作為畢業設計的原因。
潘正云腦子里像被突然抽走了思緒,原本的鎮定散了大半。他張了張嘴,喉結滾了一下才找回聲音:
“頭,我們在埃塞俄比亞的行動目的是什么是要占領那個國家嗎不。”
他攥了攥拳,語氣慢慢沉定下來:
“是要推翻俄國人扶持的代言人——所有行動都該圍著這個轉,這也是我方案里最根本的邏輯。”
林鵬遠沒說話,只是微微傾身,指尖仍停在文件上。他的目光掃過潘正云緊繃的肩膀,掃過他因緊張而泛紅的耳尖,幾秒后,才緩緩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辦公室里只剩彼此的呼吸聲,窗外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投下一道道細長影子。
林鵬遠的指尖在文件邊緣劃出細碎聲響,目光落在桌角那張卷邊的非洲地圖上,沒立刻接話,只是點了點頭讓他繼續說下去。
潘正云迎著那道目光,喉結輕輕滾了一下,主動把話續了下去:
“僅僅只是扶植自由戰士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所以我們需要讓埃塞俄比亞顧此失彼,就得在東邊先撕開道口子。
他們東南的索馬里省,住著上百萬索馬里人,鄰國索馬里對這塊地的心思,就像盯著肥肉的狼——我們不用直接動手,只要遞點‘消息’就行。
比如他們表示我們在他們的‘領土爭議’上的立場,向他們提供軍事援助。”
“野心從來不用教。”
他往前湊了湊,指尖虛點在地圖上兩國交界的線條:
“只要讓索馬里覺得‘能吃到’,他們自己就會往前沖。等他們真動了手,埃塞俄比亞的兵力必然要往東邊抽,到時候南方自由戰士的壓力會小一半,我們要的‘分散注意力’就成了。”
林鵬遠這才抬眼,眼底的冷意淡了些,卻多了層審視:
“萬一索馬里咬得太狠,真要吞了索馬里省,后續怎么收場”
“比起俄國人在埃塞俄比亞穩穩當當呆在那里,以其作為他們的農場,這點風險不算什么。”
潘正云的語氣沒松,視線轉向地圖北側說道:
“真正的關鍵在北邊——厄立特里亞的反對派,早想借著獨立的由頭鬧起來,缺的只是點‘助力’。我們不用給重武器,夠他們炸鐵路、毀港口就夠了。俄國人的補給全靠那幾條鐵路運,武器也得從港口卸載,只要把這兩處掐了,他們要么天價搶修,要么就得采用空運,無疑會進一步增加他們的運輸成本。”
他頓了頓,指尖重重落在“鐵路線”的標注上,語氣沉了幾分:
“空運要加成本,搶修要耗時間,每一筆都是在給俄國人的戰爭賬單添數。等他們在這兒的錢、耗的力,遠超從‘農場’里拿到的好處,這場仗就成了他們的‘出血孔’——這才是我們能贏的根本。”
林鵬遠身體往椅背靠了靠,指尖交叉擱在桌沿,目光里的審視又深了幾分:
“那么接下來呢索馬里動了手,厄立特里亞也攪了局,之后該做什么”
潘正云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的緊張感慢慢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對方案的篤定。他往前挪了挪椅子,指尖落在文件里“經濟策略”那頁的空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