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接著打經濟——軍事打擊只是砸掉代言人政權的外殼,想讓它徹底垮掉,得把內里的經濟根基也刨了。”
“戰爭拖下去,埃塞俄比亞的經濟本就會崩。”
他語速穩了些,眼神也亮了點:
“為了撐軍費,他們肯定會印鈔票,到時候通脹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個口子上再劃一刀——他們的經濟全靠給俄國出口糧食撐著,之前讓厄立特里亞反對派毀鐵路、炸港口,已經斷了他們一半的糧食運輸路,這本身就夠讓他們疼了。”
林鵬遠沒插話,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話說完。
“并不僅僅只是痛。對他們來說這基本上是致命的打擊,如果他們無法從埃塞俄比亞得到足夠的糧食,那么,這場戰爭對于他們來說就是在放血。他們為了獲得糧食就必須投入更多的資源去修建公路,修建鐵路,修建港口。
而我們想要摧毀他們只需要使用一點炸藥就可以了,只需要扶持一些反對派。給他們一點錢,給他們一點武器,給他們一點炸藥就可以獲得極其豐厚的回報。”
潘正云話音稍微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我們是在進行一場戰爭,而為了贏得戰爭,在戰爭中我們必須要不擇手段,這是贏得戰爭的唯一方式,嗯,不擇手段,也就是說可以采用所有的方式,只要他能夠有助于我們贏得戰爭的勝利。”
“可以采用所有的方式……嗯……”
看著面前的年輕人,他沉吟片刻反問道。
“那么你我指的那些所有的方式之中又包括哪些方式呢”
“剛才我說的是進行戰爭的方式,在戰爭之外還有其他的手段可以使用。”
潘正云迎上主管的目光,語氣里多了點不容置疑的堅決:
“在戰爭之中不可避免的需要大量的資金,而為了獲得資金我們可以采用一種更加直接的方式——仿造他們的貨幣。印一批跟真鈔沒差別的錢,一方面拿去市面上流通,攪亂他們的貨幣體系,讓本就嚴重的通脹徹底失控;另一方面,直接用這些假鈔給厄立特里亞的反對派、還有埃塞俄比亞境內的其他勢力送援助。這樣既省了我們的經費,又能把他們的經濟往死里壓,一舉兩得。”
辦公室里靜了幾秒,只有空調出風口偶爾送出聲風響。林鵬遠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到“貨幣仿制”那欄潦草的草稿,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敲了敲,忽然開口:
“仿造貨幣的技術、渠道,還有怎么確保假鈔流進去不被發現,這些你在方案里只寫了兩行字。”
他抬眼看向潘正云,稍微沉思了一下。
“你有一周的時間,把這些細節補成完整的執行計劃——別只畫餅,要能落地的法子。”
接著林鵬遠看著面,過了片刻才開口:“還有一點,就是要在細節上進一步完善。把給索馬里以及援助厄立特里亞反對派的細節補全,尤其要卡好‘度’——別讓任何一邊真把事鬧到收不了場。”
“是,我明白。”
主管的命令讓潘正云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自己已經贏得了這個工作機會。
而這也正是他所期待的。
對于像他這樣的年輕人來說,他們生活在極其安逸的環境之中,他們的人生都是簡單模式的,從出生到死亡,可以說都是以一種輕松愜意的方式去生活著。
只有極少數人有像他這樣的機會,去發起新的挑戰,或者說在這個看似完美的世界之中去觸及這個世界的真相,并且用自己的方式去守衛這里的一切。
這樣的機會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擁有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