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我雖贊同關停小煤窯,但是如此一刀切的做法,極容易引起社會動蕩。”
陳棟一臉嚴肅的說,“到時候,如果出了事,誰來承擔這責任?”凌志遠聽到這話,面若寒霜,沉聲喝問:“陳書記,你這話什么意思?”
“由于關停小煤窯,出了事,我來承擔責任?”
陳棟覺得,凌志遠的目光如同兩道利箭投射過來,急聲道:“不……不是,市長您誤會了,我絕無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凌志遠沉聲追問。
陳棟心中叫苦不迭,但只能硬著頭皮說:“市長,這些小煤窯由來已久,我覺得,采取一刀切的辦法,太過突兀了。”
“我們可以采用分步實施的辦法,拉長處理這事的時間線,盡可能緩解矛盾。”
凌志遠雙目圓瞪,沉聲道:“陳書記覺得,這個時間線需要拉多長,三年五載,還是十年八載?”
陳棟聽到這話,閉口不言。凌志遠并不搭理他,繼續說:“要想關停無證經營的小煤窯,必須快刀斬亂麻。”
“時間拖得越久,問題越大。”
“如果照陳書記說的這樣,我們要三個月來解決這一問題。”
“請問,你先關哪一家,后關哪一家,標準是什么?”
“這么做,不是緩解矛盾,而是激化矛盾。”
李海明、袁華林、朱遜等人聽到這話,紛紛點頭稱是。
陳棟雖心中不服氣,但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盡管如此,凌志遠并不打算放過他,沉聲道:“對于小煤窯老板來說,他們最不服氣的地方,在于那些和他相差無幾的小煤窯,為何有生產經營許可證?”
“陳書記,這一問題,得由你來回答。”凌志遠話里的意思非常明確,小煤窯的生產經營許可證是開發區下發的。
陳棟作為黑水河開發區的,這事完全由他說了算。
聽到這話后,陳棟低垂著頭,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凌志遠掃了他一眼,一臉嚴肅的說:“從現在開始,市里成立小煤窯政治專項領導檢查小組,組長由李市長擔任,副組長由市府秘書長袁華林和沭河縣長朱遜兩位同志擔任,成員則由安監、消防、公安等部門的同志組成。三天內,所有無證經營的小煤窯全部關停、取締,雖有生產經營許可證,但安全生產不達標的小煤窯暫停生產,進行整改。一個月后,進行二次檢查,如果仍不達標,收回生產經營許可證,永久關停、取締。”
這一處罰措施非常嚴厲,有意徹底根治黑水河開發的小煤窯。李海明、袁華林和朱遜聽后,齊聲答應。
凌志遠抬眼看向陳棟,沉聲問:“陳書記,你對于這一工作安排,有異議嗎?”
陳棟聽到問話,抬眼看向凌志遠,出聲問:“市長,請問,我作為沭河縣委書記,開發區黨政,為何不是小煤窯政治專項領導小組成員?”
陳棟問這話時,氣勢十足,心中暗想:“姓凌的,你想借助這事打壓老子,癡心妄想。”
凌志遠嘴角露出幾分不屑的笑意,沉聲說:“陳書記,你也知道,你是黑水河開發區的黨政,這個檢查小組的工作對象就是你轄區內的小煤窯。”
“怎么,你想要自己查自己?”
陳棟本想借助這一不合理的人事安全,向凌志遠興師問罪。
誰知對方只用一句話,就將他懟回來了。“這……那什么……”陳棟面露尷尬之色,無言以對。
“陳書記,除此以外,你還有沒有其他意見?”凌志遠沉聲問。
“沒有!”陳棟郁悶作答。
凌志遠抬眼看向朱遜,沉聲說:“朱縣長,在小煤窯整治過程中,如果有人公然抗拒,直接讓沭河警方介入,采取強制措施,追究刑事責任。”
“是,市長!”朱遜擲地有聲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