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棟輕點一下頭,不動聲色道:“于科長,你和盧市長、高局長聯系一下,請他們晚上聚一聚。”
“我得打電話回去,交代他們,立即過去封住那幫煤耗子的嘴。”
陳棟說這話時,滿臉鄙夷,那些礦工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幫煤耗子而已。
“好的,陳書記!”
于達先點頭答應,“我這就和兩位領導聯系。”
陳棟輕點一下頭,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撥通了黑水河開發區黨工委副書記兼管委會副主任沈琳的電話。
沈琳見到陳棟的號碼后,不敢怠慢,連忙摁下接聽鍵:“喂,書記,您有什么指示?”
沈琳對陳棟言聽計從,無論工作,還是生活,包括床笫之間。
陳棟此刻顧不上風花雪月,沉聲道:“你立即去找趙三拐,讓他帶兩個人去那些礦工家里走一趟,警告他們別亂說,否則,之前給他們的賠償款全都退回來,一份不留。”
“好的,我知道了。”沈琳干凈利落的說,“我這就給趙三拐打電話,讓他立即帶人去辦。”
沈琳心里很清楚,市長凌志遠想要調查東景煤礦1.12礦難的真相,封住出事礦工和家屬的嘴至關重要。
得到陳棟的指令,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你是真糊涂,還是假糊涂?”陳棟怒聲喝問,“這都什么時候了,怎么能打電話?你這不是將把柄,往別人手上送嗎?”
沈琳心里咯噔一下,急聲道:“我明白了!”
“我這就去趙三拐,親自和他說這事。”
陳棟輕嗯一聲,有意壓低聲音:“你只能和他一個人說,千萬不要有第三個人在場。”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書記,您去市里后,情況對我們不利嗎?”沈琳問話時,滿臉緊張之色,“大老板難道也奈何不了凌市長?他可只有劉東景一個小舅子!”
她口中大老板指的是市委書記姚昌智,這一點顯而易見。
在淮州大多數官員眼中,姚書記無所不能。
陳棟聽后,一臉正色的說:“不至于到那一步。”“凌市長的實力不容小覷,他既然敢于出手,就不會毫無防備。”
“東景煤礦和我們并無直接關系,我們可以出手相助,但一定要多留個心眼,保護好自己。”
沈琳聽到這話,一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來:“書記,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我這就去找趙三拐,談完后,再和您聯系。”
“不用,我晚上和盧市長、市公安局的高局長一起吃飯。”陳棟壓低聲音道,“這事等晚上我回沭河以后再說。”
沈琳輕嗯一聲,答應下來。
陳棟掛斷電話,走進小辦公室,見于達先正在恭候他。
“于科長,你和盧市長、高局長聯系過了?”陳棟不動聲色的問,“沒問題吧?”
“沒問題,陳書記。”于達先出聲道,“晚上我們去一家私房菜館,沒人打擾,便于談事。”
“行,于科長,你安排,我買單!”
陳棟面帶微笑道。
于達先聽后,連連擺手,出聲說:“陳書記,您也太瞧不起我了,一頓飯而已,怎么能讓您買單呢?”
“于科長,一碼歸一碼。”陳棟一臉正色,“這是書記交給我的任務。”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聽您的。”
于達先故作無奈,“下次我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