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些在豐州城里有親戚朋友的食客,過來探親訪友的時候,自會奔著有印象的宋記而來。
宋記再趁機舉薦與自家合作的清風客棧,便也能讓清風客棧分得一杯羹,實現雙贏。
所以沒有頭緒的難題,理清楚之后,就變成了如何把月餅銷往外地。
難點在于,食客選擇送禮的禮盒,肯定不止看重月餅的口味,還得看包裝。
或者說光這兩點還不夠,畢竟別家大酒樓也不會忽視這兩點。
宋記想多分一杯羹,還是得另辟蹊徑,弄來點別家沒有的新鮮東西。
想到這兒,宋玉枝伸手在旁邊一摸,卻摸了個空。
沈遇又比她早一步起來了。
宋玉枝伸了個懶腰坐起身,眼神落到了一旁的炕桌上。
炕桌上有添置不久的茶水,還冒著裊裊的熱氣兒,旁邊還立著一個巴掌大的小木雕。
雕的也不是旁人,正是宋玉枝。
是她拿著穿著工作服,手拿菜刀,站在案板前切菜的模樣。
面容栩栩如生,連她的頭發絲,她手底下的菜,甚至連衣裳上的褶皺,都纖毫畢現,細節滿滿……比后世那些3d打印的還細致有趣!
宋玉枝一手端起茶杯,一手拿起自己的手辦,樂呵地笑出了聲。
沈遇聽到響動,端了熱水進了屋。
宋玉枝笑著問起:“早先你送我那根玉蘭花枝的簪子,我就覺得不像是一般鋪子里能買的。現在看到這個,那不用問了,那肯定出自你的手筆。沈遇,你怎么還會這個?這又是跟哪個師傅學的?”
見她如此愛不釋手,沈遇也跟著彎了彎唇。
“這倒不是跟哪個師傅學的,算是家學淵源。”
他爹大半輩子都是在軍營里和度過的。
軍營的日子清苦而單調,他爹又不曾搜刮什么民脂民膏,反而還把俸祿分給其他將士,兩袖清風,便自個兒琢磨了這份本事。
一開始是給他娘做些小玩意兒,后頭就變成給自家孩子做玩具。
沈遇自小看著后背寬闊的父親拿著小小的刻刀,耐心地為家人做這些。
而他娘則一邊抱怨營帳里擺不下這么些東西,一邊噙著笑給他爹擦汗。
只可惜,爹娘已經不在世,看不見他成婚。
他也拿不出其他跟家里相關的東西,來送給放在心尖上的小夫人。
發現沈遇神色黯了黯,宋玉枝就猜著他是想到過身的家人了。
她也不追問他爹娘的事情,只掰著手指算道:“沈遇,謝謝你,我很喜歡這個手辦。但是……但是你怎么只雕我呢?我日日都照鏡子,看自己都看厭了。我還想要點別的。唔,我要一個你,兩個娘,知遠,葉兒和葵兒……最好還要有個縮小版的宋記。把咱們都擱進去。”
聽到自家夫人這貪心不足的話,沈遇收回思緒,先笑道:“手辦?好新鮮的說法。”
又說:“我雕這個不快,五六日才能做一個,你手里這個更是我七月頭雕到昨日,雕了足足一旬。”
“那你慢慢雕唄。”宋玉枝沖他笑,“反正來日方長。”
沈遇絞好了帕子遞給她,故作苦惱道:“唉,誰讓我是遠近出名的‘耙耳朵’呢?那自然只能夫人說什么就是什么。”
宋玉枝一邊用帕子擦臉,一邊實在憋不住,咯咯直笑。
“別把我說的跟母老虎似的!誰讓你先送我這個呢?我們收集癖就是這么不講道理。”
說到這,宋玉枝腦內靈光一閃,突然就想到怎么提高自家月餅的銷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