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被說得垂下了腦袋,“是沈大哥拜托我別同宋姐姐說的。而且我那藥又沒啥問題。”
老醫仙氣極反笑,“你管可能致人昏睡叫沒問題?哦,你是想著昏睡過去,就感覺不到五臟六腑的疼痛了,是吧?只沒想到,他的身體是經過我調養的,意志力又遠比一般人強大。你那藥來了個兩頭不靠,既沒讓他昏睡過去,也沒能緩解他身上的傷痛,反倒讓他陷入了好長一段時日的虛弱!”
辛夷的聲音越發小了,“好歹沈大哥在吃過我的藥后,能睡上那么一兩個整覺了。師父也別把我開的藥,說的啥也不是哇!”
人前到底不是教訓自家徒弟的場合,且辛夷的藥只是沒效果,并沒有加重沈遇的傷勢,老醫仙說著話瞪了辛夷一眼,便再次看向宋玉枝道:“給我一日工夫,我明日就把醫案弄出來。至多半個月,就能讓他恢復如初,必不叫他落下任何病根。”
他老人家能把話說的這么滿,顯然是治好沈遇的傷極有把握的。
宋玉枝等人或多或少都聽聞過他的威名,便都放下心來。
宋彥親自相送,對老醫仙歉然地解釋說:“家里現下地方不充裕,只能委屈老先生先住在前院的倒座房。”
“不妨事。老夫在山野之間都住得,能得單獨一間屋子就很好了。”
老醫仙不以為意地說著,提溜上辛夷的耳朵,“你這渾小子跟我一道住到前院去!”
辛夷今日已經被狠說了一通,自知逃不過一頓罰,也不掙扎,乖乖跟著老醫仙去了。
宋玉枝目送他們離開,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睛——
難怪先前沈遇整宿整宿睡不著覺,即便睡著了,也是沒多會兒就醒了。
也難怪辛夷今日會那般焦急地說再過個把月,找不到他師父,沈遇的傷就該自愈了。
原來沈遇對他的傷勢還是有所隱瞞,而辛夷則擔心診治不及時,讓他落下一輩子的病根。
她這神色落到周氏和趙大娘眼里。
二人對視一眼,周氏率先開口:“這事是遇兒不對,傷情怎么能藏一半說一半呢?”
趙大娘幫腔:“就是!這臭小子藏著掖著的毛病是該改改了!枝枝,你先別生氣。再等半個月,等他傷徹底好了,你看我怎么削他?!”
說來說去,她們就是擔心宋玉枝因為這件事,同沈遇生了嫌隙,傷了夫妻情分。
宋玉枝明白她們的苦心,正要開口。
沈遇搶先一步,沉聲道:“娘,你們不必為我說話。我確實對不住枝枝,我隱瞞的不止這一樁事。”
話音落下,正好宋彥送過了老醫仙又折返回來。
眼見人已到齊,青年閉了閉眼,自然垂在身側的雙手握緊成拳,吐息了幾次后,緩緩道:“沈遇并非我的本名。我是……沈扶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