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希亮繼續說道:“我會讓耶律阿剌來此,助你建城。”
耶律阿剌,是耶律希亮的次子。
“是!”阿智明拱手說道:“我會奉二公子為城主。”
“不。”耶律希亮搖搖頭說道:“誰為城主,當由甄公子指定。”
讓自己的兒子在此當作人質,而由日月島派人管理此城。這耶律希亮的態度,擺得是相當的端正啊!
陳文開微微頷首。
有座城池,便意味著會有屬于自己的收入,只要熬過建城初期的巨額投入,從長遠來說這絕對是樁不可能賠本的生意。
依靠這座城池,還可以發展自己的軍隊與勢力,并且能將不服氣的高麗兵當作最好的練兵對象。
站穩腳跟之后,北倚鴨綠江,即便元軍想來討伐,也很難渡得過這條江。向南則可以肆意侵蝕高麗,直至榨干高麗王室的最后一滴血。
而日月島發展至今,除了幾座海島之外,也該有一座屬于自己的陸上城池了!
唯一的問題是,這支乣軍可否信任?
甄鑫,是否會無條件相信耶律希亮?
……
“咣!”
忽必烈順手抄起榻邊案幾上的一個錫爐,向跪趴在地的松山砸去。
正中額頭。
鮮血立時自松山額間迸出。
松山卻根本不敢躲避,只是將手摁住傷口,把頭埋得更深,臀部便朝天而翹。
一陣眩暈過后,松山咬著牙,嗚嗚哀告:“曾孫絕對不是故意放走甄鑫,求皇祖明查,饒了曾孫子這一次……”
忽必烈胸口不住起伏,氣喘如鼓。
從來不形于色的他,今天終于無法扼制住自己的暴怒。
這孫子、這曾孫……自己怎么會有這般無能的子孫?
聽到動靜的南必,匆匆而出,站在忽必烈身后,抱著他的腦袋,輕輕地揉向太陽穴。一邊細聲安慰道:“大汗息怒,對身體不好……”
松山抖若篩糠,心里大罵著甄鑫,卻又百思不得其解。
雖然勉勉強強地完成了佛事的任務,也算沒有出太大的差錯。可是這一次,恐怕很難再逃脫皇帝的責罰!
唯一讓松山覺得慶幸的事,這個鍋,不是他一個人在背。
身邊,怯薛長月赤察兒面向御榻單膝而跪,一臉沮喪。
雖然月赤察兒從不認為自己可以成為戰場上一位合格的將軍,但是他始終堅信自己是這世上最為稱職的怯薛長。
跟隨皇帝數十年來,從來就不曾出過差錯。
這一次,卻莫名其妙地栽倒在甄鑫的手中!
自去年南下廣州,第一次見到甄鑫開始,他便覺得此子相當不凡,是屬于那種只要給他一點點助力,便能干出一番大事業的真正有才能之人。
但也僅僅如此而已。
跟在大汗皇帝身邊這么多年,他見過有才能之人,哪怕沒有上萬,也有好幾千。還能活到現在的,又有幾個?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他不重視甄鑫,不重視皇帝下達看住甄鑫的命令。
派出去的怯薛兵,早已牢牢地守住梁王府。昨日佛事,一大清早,在十個怯薛兵的親眼目睹之下,甄鑫登上裝成戲臺的車子,被護送至大慶壽寺,參與佛事的游街。
這期間,每時每刻都至少有兩個怯薛兵貼身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