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看著他當街化妝、換衣,隨著游街隊伍進入皇城,又離開皇城直至回到梁王府。
然后今天一早,梁王府就發現,甄鑫不見了!
除了小院中三兩個驚呆的仆役與丫鬟之外,怯薛兵幾乎將院子都拆了下來,卻依然找不到甄鑫的任何蹤影。
甄鑫,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微閉雙眼的忽必烈,緊緊抓著御榻,手背之上虬結隆起。似乎是在強抑滿腔的怒火,又似乎在強忍著某種的痛苦。
喉嚨之中,突然吐出含混不清的語句。
松山與月赤察兒側耳傾聽,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只好同時將目光看向忽必烈身后的南必。
“高寧呢?”南必淡淡地問道。
“她,她還在王府之中,足不出戶。”
松山后背又冒出冷汗:自佛事結束,離開皇城之后,高寧就把自己關在屋子里,一步也不曾離開,只是哭個不停。
莫非,她早就知道甄鑫已經悄悄離開?
“我已讓人查過高寧郡子的房間,包括王府上下每個角落都不曾錯過,都沒有發現甄鑫的影子。”月赤察兒語氣低沉而無奈。
還好,還好……松山又暗自慶幸。
若不是有怯薛兵在前扛著這個大鍋,恐怕整座王府都得被皇祖給拆了!
松山暗自發誓,若能再見到甄鑫,必定第一時間將其宰了再說。
不對,最好別讓自己再見到他。每見他一次,自己總得倒霉一回!
月赤察兒低著頭,沉聲說道:“請大汗下令,全城捕殺甄鑫!”
松山一驚,捉捕就算了,還要殺?
忽必烈疲憊地揚揚手,嘴里囫圇吐出幾個字。
貼在忽必烈耳邊的南必,直起身,冷然說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完了!
松山幾乎直接癱倒在地上。
難道說是不僅是我錯了,父王也錯了?
那甄鑫根本就不是祖父的私生子,不是皇祖的孫子,更不是自己叔叔?
好像,也不應該是啊……
那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投入,豈不是全打了水漂?
落在皇祖眼中,我與父王,成了一對傻子?
松山茫然的視線滑過閉上雙目的曾祖父,落在他身下的御榻之上。
只覺得,那個座位正在飄然而去,離自己越來越遠……
大都人口近五十萬,根本不可能為了甄鑫一個人,進行全城戒嚴并一一排查。
而且,月赤察兒覺得,可能性更大的是甄鑫已經逃離了大都。
先不論他是如何在怯薛軍眼皮底下逃脫,既然有機會,他不會冒著被殺的風險繼續藏在大都某個陰暗的角落。
留在大都,對于甄鑫來說,完全沒有意義。
無法確定的是,甄鑫會往哪個方向逃竄?
而且,他到底是在昨夜城門關閉之前便出了城,還是今早城門打開之后才逃離?
如果是前者,到現在已經有六個時辰,他會跑到哪個位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