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權只有掌控在無能者手中,才會讓他放心嗎?
是以鐵穆耳才會遠赴漠北西域,甘麻剌才會躲去云南。只有自己卻傻傻地堅守在離大都不過五百里之地的榆關……
阿難答冷笑地撥開那木罕,橫入軍營。那木罕只能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滿心懊惱。
升帳鼓敲起,十個千夫長急急奔入中軍帳內。
阿難答大馬金刀坐于正中,臉色灰敗的那木罕站于其側。
十個怯薛兵,昂然立于左右。
“自現在開始,我便是你們的統帥!”阿難答輕輕地上下拋著帥印,得意洋洋地宣布道。
眾將驚詫莫名地看向那木罕,那木罕只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你們,聽清了沒有?”阿難答喝問道。
那木罕又緩緩地點點頭。帳中諸將,這才稀稀拉拉地應道:“愿遵安西王爺號令……”
“好!”阿難答握拳往案幾上一捶,令道:“把那木罕,給我捆了!”
帳中諸將,盡皆呆呆地看著阿難答。
那木罕難以置信地問道:“你想捆了我?”
“不行嗎?”
“我犯了何罪?”
“我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你私通叛賊!”
“叛賊?我私通誰了?”
“是誰很重要嗎?”阿難答怒喝道:“還不給我捆了他!”
“安西王明鑒!”有千夫長單膝跪下,誠懇地說道:“北平王絕無可能私通叛賊,必然是有人栽贓誣陷。”
阿難答瞇著眼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屬下……札只剌部吐爾溫。”
札只剌部,算是最早跟隨皇帝的蒙古部族之一。
阿難答雙眼左右橫掃帳中千夫長,冷冷問道:“還有誰,想跟他一樣,為那木罕喊冤的?”
“嗵、嗵!”又有兩人單膝跪下。這兩人,是那木罕的親衛千夫長,他們所帶領的兩支千人隊,也是對那木罕最為忠誠的兩支隊伍。
余者,卻處于猶豫不決之中。
不是他們不相信北平王,而是擔心卷入這兩位王爺的爭斗之中,必將會受到報復。
見又有一個想跪下,那木罕對著他搖搖頭。
阿難答微微地松了口氣,再次提高音量,吼道:“把這幾個人,都給我捆起來!”
十個怯薛兵一擁而上,捆向那木罕與三個千夫長。
“你們想干什么?”
“放開他們!”
帳內頓時亂作一團。
“嗆啷——”怯薛兵同時拔刀,齊齊望空一劈。
吵鬧聲立時停歇,帳中為之一靜。
幾個千夫長這時才猛然想起,這些可是怯薛兵,是代表著皇帝意志的宿衛,是絕對不可侵犯的最特殊存在!
這邊是那木罕與十個千夫長,那邊是阿難答與十個怯薛兵。
雖然從職位上來說,這些怯薛兵連百夫長都沒一個。但是先退縮的,卻是那木罕的千夫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