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木罕淡淡地說道:“我不會反抗,你先把他們倆放開,我的事情與他們無關。”
阿難答呵呵一笑,說道:“要不你讓我打一巴掌,我就放掉一個人?”
那木罕目光如刺,狠狠地戳向阿難答。
阿難答不由地側頭避開,想惱羞成怒,終究攢不起勇氣。只能在心里狠狠安慰自己:算了,我敬他是叔,先把這巴掌記下再說,總有討回的時候……
隨即強顏冷笑道:“他們跟你的事情有沒有關系,可不是任由你說了算。沒手下的幫忙,你一個人也做不出勾結叛賊之事!”
這蠢貨想用這種方式來殺雞儆猴?
可是不得不說,這手法似乎很有效。利用這機會,將最支持自己的三個千夫長一股腦兒全逮走,底下人就算想要反抗,也沒了領頭羊。阿難答便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控制住這支軍隊。
這是有高人在給阿難答支招?
而且,帳中其他的千夫長,必然已經有人暗中投靠阿難答。會是誰?
那木罕默默地嘆口氣,任由怯薛兵將自己捆好。
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啊……阿難答心里懸著的巨石終于落下。
來此之前,他已經打聽清楚。這支軍隊的核心自然便是那木罕的兩千護衛,只要搞定這兩支隊伍,其余的都不會有問題。
王爺的護衛隊,便如皇帝的怯薛軍,其出身都是貴族子弟。這種將士最怕的便是被扣上謀反的罪名,因為必然禍及家人,乃至部族。
而十個怯薛兵,卻足以掐住他們的命門。
除非把他們逼急了,否則絕對沒人敢當場反抗。
阿難答得意洋洋地抖著叉開的雙腿,將手中帥印往案上一蓋,睥睨道:“傳我號令!”
七個千夫長不由地肅然而立。
“令,所有派出的部隊,必須在半個月之內趕回駐地,否則軍法從事!”
這……來得及嗎?
得派人出去尋找這些散落的部隊,還得給他們回來的時間。而且,有一支部隊已經突入高麗境內,都得讓他們半個月回來?
未等質疑,阿難答又鏗鏘有力地令道:“每個回到營地的軍士,必須最少上繳一石糧食!”
一石糧一百斤,意思是每個人都得背一百斤的糧食,從遼西遼東乃至高麗各地,跋山涉水地趕回這里?
怎么可能!
低低的質疑聲,在阿難答冷冷的注視之中隨即消散。
若做不到,受罰的也是那些漢軍,與自己有何關系?
至于這些漢軍如何去搶去偷,以滿足定額,更不需要自己這些人去擔憂。
阿難答心下卻更是得意。
上次領兵剿匪之所以失敗,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缺糧。只要給自己權力,想要解決糧食的問題,其實真的不難。
六萬人,便能帶回六萬石糧食,省著點吃足以支持整支軍隊兩個月的行軍與作戰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