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都干活去!”茍榕扯著高寧同時起身,虎著臉朝四周吼道。
伙計們脖子一縮,紛紛轉身,假裝很忙的樣子。
這位年輕的大姐大,雖然不是漢水閣的掌柜,卻比他們掌柜高出好多個級別。據說,日月島分布于江南各處的生意,如今一大半都是她在掌控。
這樣的人,如何得罪得起?
“榕大掌柜!”漢水閣掌柜滿頭大汗而來。此人姓區,是襄陽區漢南的家仆。漢陽閣便是日月島與區家合資設立,日月島占51%股權,掌柜由區家派人負責。
茍榕臉上已不見喜怒,似乎剛才與高寧耍小心眼的人跟她毫無關系模樣。
“給你半個時辰時間,讓人去城中將所有藥店的傷藥全部買來。所需費用,先記我賬上。”
“三兒!”茍榕又揚聲喊道。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不知道從哪里應聲而出。此人,是茍家的老三茍櫪。
“姐——”茍櫪嘻笑地看著茍榕。
“看好你的臭嘴!”茍榕一字一頓,張著嘴無聲地說道。
“哎,好的……”茍櫪滿嘴應道,卻探出拇指與食指,輕輕地搓了搓。
“你!”茍榕怒目而視,茍櫪抬頭望天。
“記賬!”
“好的姐!”茍櫪立時端正問道:“有啥吩咐?”
“叫我榕掌柜!”茍榕虎著臉說道。
“好的,大掌柜。”
高寧心下掠過一絲黯然。
茍榕她爹是甄公子最忠心的手下,她的八個娘親都在各地為甄公子打理產業,她的長兄已經成為日月島的領兵將領,她還有十多個兄弟姐妹……
我,卻只有孑然一身。
最為尊貴的郡主身份,卻是甄公子最看不上的東西……我憑啥跟她爭啊?
要不,還是回云南去?
或許那里才是我命中的歸宿……
不行,我得等茍榕安排人,救下賀將軍他們后再說。我還得等賀將軍身體恢復后,才能跟他一起回云南。
要不,最后去見一次甄公子后就回去?
百轉千回之后,高寧愉快地決定了自己接下去的計劃。臉上又露出開心的笑容,如看著自己的弟弟妹妹一般,望向茍榕與茍櫪。
茍榕疑惑的目光掠向突然開心起來的高寧,對著包兆言問道:“這位大哥,怎么稱呼?”
“在下,包兆言。”
“包大哥,你跟著小櫪,去碼頭找到護衛。然后直接跟他們商量怎么救人。打仗的事,我不懂,你們自己決定就好。”
包兆言詢問的目光看向高寧。
高寧堅定地點點頭。
“如此,勞煩茍姑娘。”
茍榕翻了個小小的白眼,心里罵罵咧咧,嘴上謙讓道:“不敢稱勞煩,郡主之事,便是我家的事情。”
包兆言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