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揚靈膳師跪地叩首道“屬下非是明哲保身。屬下只是怕自己的觀點會影響盟主正確的判斷。”
“你且放開了膽子說。”那赤色光影道。
肖揚靈膳師只得道“假若襲殺石武的真是血手阿七,那這件事就跟東部第二據點脫不了干系。屬下說的脫不了干系非是指血手阿七由東部第二據點的人委派,而是說血手阿七很可能是來幫影郎君報仇的。如果襲殺石武的非是血手阿七,那這就是丁陽靈膳師的一石二鳥之計。石武在北部第三據點遭遇暗殺,欒粟靈膳師未盡到庇護職責,東部第二據點更是有雇傭嫌疑,那受益最大的便是丁陽靈膳師。當然,這里面還有一個可能,那就是石武與欒粟靈膳師聯合起來演了一出戲,為的是緩解我們這方以及丁陽靈膳師一方對石武的拉攏。”
那赤色光影將肖揚靈膳師立起道“你很不錯”
肖揚靈膳師謙虛道“屬下是結合盟主先前給我的情報得出的這些觀點。”
那赤色光影道“齊黎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靈膳盟總部,東部第二據點全然沒有參與到此次事件。欒粟正從文島趕回北部第三據點。接下來估計會有一場徹底的調查。我會犧牲部分埋在丁陽那邊的暗手,盡量把這件事往丁陽身上靠。你們近期管好自己的部下,莫要讓他們生出什么事端。”
“屬下遵命”肖揚靈膳師和魏迅齊聲道。
那赤色光影再次化作一道光束沒入玉盤上方的數字“五十七”,隨即與那數字一起回歸玉盤之中。
魏迅直至玄炴靈膳師的光影分身離去才敢喘出一口大氣。他突然覺得不做主事人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欒粟靈膳師在午后未時回到北部第三據點。靈膳司頂層除了正副司長外的所有人以及目睹血手阿七襲殺石武的證人都被帶去仔細調查。
欒粟靈膳師最終在夏融那方的兩名侍從記憶里查出了與無幽谷血手阿七相關的線索。這倒讓欒粟靈膳師頗感意外。他當即拿出一塊赤青相間的玉盤,掐訣念咒之后召出了丁陽靈膳師的光影分身。
那赤青光影一出現便說道“欒粟靈膳師,我已知曉火紋靈膳師遇襲一事。怎么樣,要不要你我聯手先把齊黎靈膳師從東部第二據點的位子上拉下來。”
欒粟靈膳師指著跪在欒粟殿中的那兩名侍從道“你可認識他們”
那赤青光影看了那二人一眼道“不認識。他們是誰”
“是靈膳司夏融一方的侍從。”欒粟靈膳師道。
那赤青光影疑惑道“他們犯了何事竟讓你親自審問”
欒粟靈膳師道“我不止審問了他們,還審了除夏融、魏迅之外的靈膳司頂層所有人。你猜我查到了什么”
那赤青光影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道“什么”
“根據這二人腦中的記憶,他們是按照你的指示和血手阿七搭上線,然后在石武去兌換靈膳盟貢獻值時對他痛下殺手。如果血手阿七除掉石武,北部第三據點與東部第二據點勢成水火,屆時便可促成你我聯手。若沒有殺掉石武,那石武就會認為我欒粟護不了他,以他的極端性子自當投至你麾下與盟主一方對抗”欒粟靈膳師冷聲道。
那赤青光影愣神之后勃然大怒“我丁陽敢以本命靈根發誓,若石武遇襲一事是我主導,便教我天雷著身不得好死”
欒粟靈膳師見丁陽靈膳師的光影分身直接以本命靈根發下道誓,他心中對丁陽靈膳師的懷疑消去大半。他語氣稍緩道“這件事真是越來越蹊蹺了。”
“蹊蹺個屁八成是玄炴靈膳師發現此事和東部第二據點有關,為了擺脫干系就把臟水潑到我身上。不行,我要帶這二人去跟玄炴靈膳師當面對質”那赤青光影憤怒道。
欒粟靈膳師出言道“且慢”
那赤青光影怒不可遏道“你不信我”
“非是我不信你。而是你這么過去沒有任何意義。我已派人查過這兩名侍從的底細,他們在六百年前就于夏融手下辦事。就算你帶他們過去盟主面前對質,每個看過他們記憶的人都會將你當做這次暗殺的始作俑者。”欒粟靈膳師道。
丁陽靈膳師的光影分身雙拳緊握。它在石武遭遇血手阿七暗殺后得夏融傳音,它知曉石武并無大礙且已經將懷疑目標定為魏迅那方的侍從。它覺得石武定然會找欒粟靈膳師主持公道。只要魏迅那方真有和血手阿七暗通曲款之人存在,那它就可以與欒粟靈膳師聯合先對付東部第二據點。它在欒粟靈膳師聯系它時還充滿期待,哪知最后居然是它背上了暗殺石武的罪名。
“丁陽靈膳師,如今看來,這暗虧我們是不吃也得吃了。”欒粟靈膳師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