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三日,秦韻要和李妃到寧王府去赴宴。
臨出門時,她對大兒媳婦劉氏道:“傍晚的時候,你讓承哥兒和林哥兒去寧王府接我。”
劉氏一愣,小聲地問道:“他們兩個孩子能行嗎?”
秦韻道:“有什么不能行的,又不是去打仗。”
“這次的宴會有些不同,別人家都會帶孩子出來走動。”
劉氏反應過來,高興道:“真的嗎?”
秦韻點了點頭道:“得讓那些夫人們知道,王家有兩位小公子也到了適婚的年齡了。”
劉氏連忙點頭道:“娘說的是,兒媳申時就讓他們過去。”
秦韻頷首,出門赴宴去了。
劉氏暗暗激動,跑回正房里找王泰。
“娘要給承哥兒和林哥兒議親了。”
王泰意外道:“真的嗎?”
劉氏道:“娘親口說的,當然是真的。”
王泰道:“可老四的婚事還沒有議呢,他們兩個作為晚輩,不著急吧。”
劉氏道:“不著急是成親,議親當然可以了,先定下來嘛。”
“難道你不希望我們的兩個兒子早點定親?這可是大事,趁著娘還精明,選的孫媳婦一定錯不了。”
“若是往后這擔子落在你我身上,我真不知道選誰好?”
王泰也是兩眼一黑。
聞言便道:“那又要辛苦母親了。”
“我這個長子真沒用,總是不能幫母親的忙。我現在去地里看看,還有什么新鮮的蔬菜沒有,然后我再出去買幾條新鮮的活魚,回頭讓廚房給母親燉魚湯喝。”
劉氏拉住他道:“你別忙了,明天再去吧。”
“娘去寧王府赴宴了,要用了晚膳才回來。”
王泰道:“那我去清溪村,大壯興許知道有什么野味,我去討些來。”
劉氏嫌棄道:“我看你就是想趁機去問種地的事。難不成以后真打算一直種地了?”
王泰蹙眉,解釋道:“種地很好啊,那地里的菜一茬接一茬的,多新鮮啊,你不懂。”
“別說了,我去一會就回來。”
說著,拿著斗笠和蓑衣就走了,看起來就像個農夫,哪里還有半點國公爺的樣子。
劉氏嘆氣,指望丈夫幫忙定下兩個兒子的婚事是不能了,幸好她還有婆婆。
當即笑著,也拿起針線,準備給婆婆做個帶毛邊的抹額。
……
秦韻和李妃的馬車前后腳到的寧王府。
寧王妃挺著個大肚子,站在門外親迎她們。臘月里,寒風瑟瑟地吹,陰沉沉的天空似乎還飄落稀疏的細雨。
秦韻擔心地朝李妃望去,見她穿著帶毛領的厚披風,這才放下心來。
兩個人碰面后,她對李妃道:“今天會來赴宴的夫人們,她們心意很誠啊。”
李妃笑著道:“那就大家好好熱鬧熱鬧,可千萬別鬧別扭了。”
說著,兩個人相視一笑。
寧王妃上前來,看著崔清妍貼心地挽著李妃,眼底的笑容更深了。
她要攙扶秦韻,被秦韻給推開了。
秦韻道:“我是老婆子了,腿腳不好。你大著肚子的呢,得讓貼心的嬤嬤扶著。”
說著,看向寧王妃身邊的心腹嬤嬤。
她那心腹嬤嬤連忙上前攙扶寧王妃。
寧王妃心里微微一沉,雖說秦韻是為了她好,但她也有一種,王家要和寧王府劃清界限的感覺。
希望一切都是她多想了吧。
李妃見她有些尷尬,便主動道:“我們進去吧,外面冷,別顧著說話。”
隨即寧王妃走在前面帶路,領著她們進了暖閣休息。
后面的客人都是下人去接了,寧王妃一直陪著她們。
等到人多了,敞廳里都坐不下,左右兩邊的廂房都開了,讓人生了炭火暖著,眾人這才開始說說笑笑。
等到午時,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夾雪。
寧王妃派人去摘了梅花,各待客廳里放上一大缸,再擺上些小花瓶,她們都可以摘些喜歡的插花,到是有了些許樂趣。
暖閣里,寧王妃要上甜品了,那是她專門為宴會精心準備的。
里面放了許多珍貴的食材,色香味俱全,也算是今天的特色。
她本意讓秦韻和李妃在暖閣里吃了,再去敞廳里說說話,見見來客。
誰知道秦韻提議道:“都到敞廳里去吃吧,我們也去。”
“既然是來赴宴嘛,單獨一桌也沒有什么樂趣。”
李妃點頭附和道:“是的,我們去敞廳里吃。”
寧王妃聞言,當即便道:“也好,那我讓清妍伺候你們,我去招呼其他客人。”
這是要凸顯出崔清妍的與眾不同。
秦韻和李妃相視一笑,答應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