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氏連忙問道:“太夫人,不至于吧,順天府都查不明白嗎?”
她說著,狐疑地朝丈夫和兒子看去。
莫非其中還有她不知道的貓膩?
秦韻站起身,直指下面跪著的丫鬟道:“剛剛她供述說,是誠郡王的馬車先撞過去的,可根據街上老百姓的口供,是你們劉家的馬車行駛過快,突然撞上誠郡王的馬車。”
“而且她還供述,你們家的少夫人是因為馬車受到撞擊才摔出去的。”
“可你們家那馬車根本沒有摔爛。還好好地立在馬路中央。”
“不僅如此,那馬車里的褥子上都是血跡。”
“試問一個摔出馬車才導致流產的婦人,是怎么把血流在馬車里的褥子上的?”
“莫非血是她流的,可你們看看她像受傷的樣子嗎?”
樊氏憤怒地朝那丫鬟看去:“你竟敢說謊!!”
小丫鬟連忙道:“沒有,沒有,奴婢不敢說謊。”
“興許是撞擊時,我們少夫人就流血了,只是我沒有看見而已。”
秦韻冷笑道:“是嗎?”
“那你怎么解釋,你們府的馬車在西大街上橫沖直撞?”
小丫鬟急紅了臉,當即朝劉明看去。
劉明心虛,怒吼道:“你看我干什么?”
“興許是撞車的時候,你沒有看清楚。”
小丫鬟連忙點頭道:“是的是的,怪我撞車的時候沒有看清楚!”
秦韻憤怒道:“你沒有看清楚就可以栽贓誠郡王了?”
“既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霽哥兒,快去大理寺叫人!”
王霽抬腿要走,劉深連忙攔住道:“不許去。”
“太夫人,不管怎么說,這也是我們劉家的事。”
“我們不愿報官,就此了了吧。”
劉明也連忙出聲道:“就是,我媳婦都快死了,你們還想惹事,太過分了吧?”
秦韻冷笑道:“誰說你媳婦快死了?”
劉明道:“難道不是嗎?她流了那么多血,即便能活著,也活不長了。”
秦韻嘲諷道:“原來你們劉家的人都巴不得她死,尤其是你這個做丈夫的。這樣看來,她這出的不是意外,怕是你們劉家蓄謀害命吧!”
劉明大驚失色道:“太夫人,話可不能亂說!”
“我對我媳婦的真心,那是日月可鑒!”
秦韻懟道:“真心?你的真心就是咒她去死?”
劉明還要爭辯,樊氏急得伸手去打他:“閉嘴,閉嘴,你給老娘閉嘴!”
打完劉明,樊氏一臉哀求道:“太夫人,您看這都是意外,要不就算了吧。”
“我兒媳婦是個沒有福氣的,那孩子掉了我們劉家也想不追究了,就不去報大理寺了行嗎?”
秦韻冷冷道:“不行。”
“剛剛你們家老爺口口聲聲說我們王家多管閑事?可我的孫兒受到了驚嚇,誠郡王又與他走得近,兩人親兄弟一般的情意,現如今他也受了傷,我們王家怎么能袖手旁觀。”
“而且你是知道的,皇上賜給我的大還丹,我已經給你家兒媳婦服下了。”
“她的身體是好了,可我的身體卻……”
“咳咳……”秦韻一副快喘不上氣的樣子。
嚇得樊氏心頭一顫,連忙雙膝跪地道:“求太夫人保重身體!”
秦韻道:“你們不讓我報大理寺,就是你們劉家故意誆我的救命藥,我死也要死在這里!”
“咳咳咳……”
“祖母!”王霽連忙飛奔過去,攙扶著秦韻。
他紅著眼眶嘶吼:“你們竟然想要逼死我祖母!!!”
劉家眾人紛紛面色驚變,唰唰唰地跪倒一大片。
就在這時,田昌趕來道:“太夫人息怒,此案不必報大理寺了。”
“下官已經找到證據,是劉家的馬被人動了手腳。”
此言一出,樊氏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她立即朝丈夫和兒子看去,卻見他們身形一晃,險些栽倒在地。
完了。
樊氏心想,眼淚都不掉了,身體卻僵硬得宛如石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