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勸道:“方夫人,你若真這樣死了,才是真正讓你的家族蒙羞呢。”
“方家的女兒,怎么可以這樣沒有骨氣?”
“所嫁非人,和離便是。”
“至于女兒,我相信方家教導出來的,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品格兼優。”
方氏尋死不成,又從田昌話里悟到一絲生機,不由得放聲大哭起來。
秦韻拿手帕遞給王霽,示意他送上前去。
王霽將手帕送到方氏的面前道:“姐姐是個好人,何必與他們一般見識。”
“我祖母難得救一人,但她所救,皆沒有一個是糊涂的。”
“你如今吃了我祖母的救命藥,若真死在這里,你不知如何?劉家滿門,怕是一個都留不住了。”
劉家人紛紛顫抖起來。
二房的劉賢雖然縱情女色,卻是個在大事上拎得清的。
只見他站出來道:“大哥,這件事分明是明兒的不對,你和大嫂不能偏私。”
“依我看,把他五花大綁送去敬王府,交給敬王爺處置才是正理。”
“至于大侄兒媳婦,事情鬧成這樣,她要和離就隨她吧。”
“你們把人逼死了,方家那兒交代不去,皇上那兒……”
“你們大房人少,不在乎死活。我們二房幾十口呢,誰愿意陪著你們去死?”
“你……”劉深氣得臉紅脖子粗。
他愿意鬧成這樣嗎?
還不是因為慎郡王?
出的什么餿主意?
真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趙爍此時卻奇怪道:“什么救命藥?”
已經看清楚一切陰謀詭計的樊氏,終于忍無可忍,大聲呵斥道:“夠了!”
眾人嚇得一激靈,都不敢說話了。
說到底,劉家真正的當家人就是樊氏。
只見她狠狠瞪了劉深一眼,然后上前,直接朝兒子打了兩記耳光。
“啪、啪。”的聲響過后,她直接一腳踹在兒子的腰上。
“跪下,給你媳婦磕頭。”
劉明劇痛不止,又不敢反抗,當即朝著方氏磕頭道:“對不起,是我錯了。”
方氏不理,樊氏道:“你嫁來十年,十年只生一女,母親沒有為難過你吧?”
“我待燕姐兒可算盡心?”
方氏沉默著,點了點頭。
樊氏繼續道:“我的兒子不成器,負了你,但他是劉家的種,就是這么個玩意,我也沒有辦法改變。”
“你想要和離,我準你帶燕姐兒走,還另外再給燕姐兒準備一份十萬兩的嫁妝。”
十萬兩?
二房的人個個伸長了脖子。
他們二房所有家產加起來都沒有這么多。
樊氏果然是個善于經營的嫡婦啊。
就連劉深都忍不住驚了,他不知道媳婦私房錢有這么多?
要是知道,他早就去偷了。
方氏聞言,看了一眼劉明道:“母親想讓我放過他?”
樊氏嘆氣道:“我會把他交給敬王爺處置,不會姑息他的。”
“你就當是為了燕姐兒,留他一條生路可好?”
劉明跪在那兒,臉色漲紅,目光閃爍又心虛,根本不敢還嘴。
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欺軟怕硬,又自私自利的小人。
方氏見狀,淡淡道:“我可以放過他,但他還要給太夫人賠不是,給王家小公子賠禮,今天的事,嚇到小公子了。”
樊氏立即答應道:“這是應當的。”
方氏站了起來,走到秦韻的身邊跪下道:“多謝太夫人救命之恩。”
“我知道自己是軟弱的,沒有一點女中豪杰的果斷,也不配讓太夫人費心。”
“往后余生,我會常伴青燈古佛,只希望能給太夫人祈福,求菩薩保佑太夫人長命百歲,順遂無憂。”
秦韻攙扶起她道:“女子為母則剛,就算為了你的燕姐兒,你也不要走這樣的路。”
“先去收拾東西吧,一會跟我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