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托盤里的,其他的都裝箱。
“楊嬤嬤,出門的時候別忘記告訴門房,四小姐的嫁妝我已經準備好了。”
徐夫人給楊嬤嬤暗示著,準備先帶著高敏去坐轎子。
楊嬤嬤會意,輕快地回道:“夫人放心,少不下四小姐一件東西。”
徐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高敏道:“你跟我走,我再教你一遍規矩。”
高敏不情不愿地站起來,她捂住臉頰道:“我這臉還是腫的呢。”
徐夫人從手腕上退下玉石手串遞給高敏,說道:“壓箱底。”
高敏的目光一下子就亮了,這手串顆顆圓潤飽滿,而且都是最上好和田碧玉。她上一次見這么好的首飾,還是大姐姐出嫁時,嫡母準備一套綠翡翠首飾,當時也是壓箱底的。
她連忙伸手接過,高興地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只是那手串有些大了,但她絲毫不在意,反而晃動著手腕,滿意地看著。
徐夫人道:“走吧。”
高敏就乖乖地跟著她走了,徐夫人便叮囑道:“去了閉上你的嘴,我叫你喊人你就喊人,我叫你行禮你就行禮,不服憋著。”
“要是再給我鬧出什么幺蛾子,賠的可就是整個高家了。”
高敏雖然不服氣,但還是小聲地問道:“真有這么嚴重?我瞧著那太夫人也沒有三頭六臂嘛。”
“而且王氏三姐妹軟得像包子一樣,很好拿捏。”
徐夫人笑了,并道:“是的呢,寧王妃比她們更像包子,你以后盡管拿捏。”
高敏開心道:“真的啊!”
徐夫人:“……”真傻子,不用鑒定了。
“人教人,永遠教不會。”
“事教人,但愿你一學就會。”
“否則真應了你爹的心聲……”
高敏問道:“我爹的心聲是什么?”
徐夫人望著她,花骨朵一般的年紀,連自己被父親舍棄了也不知道。
滿心滿眼還想維護那個,將她送去做妾的父親……
呵呵,高家人啊……你說她自私自利,她好歹還有一絲人性。
可惜,即將被磨滅了。
徐夫人道:“真正好的婚姻,是門當戶對,是體貼敬重,是共同謀利。”
“如果是索取、討好、利益捆綁……那么下場極有可能是被夫家拋棄,婆家舍棄,子女嫌棄。”
高敏信誓旦旦道:“那絕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我爹才舍不得我吃苦。”
“如果寧王將來敗了,我爹也不會不管我的。”
徐夫人點頭道:“對。”你就做夢吧。
高敏道:“你放心吧,看在這串珠子的份上,我也會好好表現的。”
“不就是虛與委蛇嗎,我假裝跟她們情同姐妹還不行嗎?”
至于太夫人:“我多嗑幾個頭也是可以的。”
“反正我是小輩,又不是她親孫女,她也不好為難我。”
徐夫人譏笑道:“你到是看的清楚,那還沒事找事?”
高敏不屑道:“我出身不差,憑什么要矮她們一頭,她們之前還被流放過呢?”
“反正我只是表面配合,你別想我會和她們深交。”
徐夫人道:“放心吧,她們不會。”和你這個傻子玩。
……
很快,徐夫人帶著高敏再次來到王家。
她進門的時候,后面的馬車正緩緩駛來,足足五輛馬車,前面押著車的正是她的心腹楊嬤嬤。
總算走到這一步了。
徐夫人抬腳,踏入王家,并對門房道:“后面那些禮物都是我送給太夫人的,麻煩幫忙抬進來。”
門房連忙點頭,招呼小廝出去幫忙。
徐夫人帶著高敏往里走,高敏奇怪道:“咱們不等等嗎?”
徐夫人道:“先帶你去磕頭,萬一太夫人不收,臉豈不是丟大了。”
高敏輕哼道:“那么多值錢的,她怎么可能不收?”
徐夫人呵斥道:“注意你的態度,你當人人都像你這般,眼皮子淺嗎?”
“走快點,別逼我踹你。”
高敏:“……”
換之前她還可能鬧別扭,現在不敢了,臉還疼著呢。
很快,兩人再次來到寧遠堂。
高敏一抬眸,徹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