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曹安的認知,在這片大陸上,能夠傷到十二景武夫的力量只能是規則類了,恰好,世界邊緣的布置就是規則類的,謀劃這里,布局這里的人,對這個世界的生靈下了兩道禁制。
第一道,他將其稱之為中心向,每一個世界,智慧生命中總會涌現出大量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的生靈,他們不滿足于面前所見,要將視野向外擴張,向上仰望,甚至于好奇自己腳下大地深處的一切。
這是正常的世界生靈,但這里不一樣,明明自己就在邊境,明明自己就處于邊緣,他們卻下意識的忽略掉這一切,而是向往中心的大乾,朝著大乾而去。
第二道,就是邊境的法陣布置,這里的一切,雖是陣法,卻也超脫了陣法的局限,不再拘泥于有形可見的陣法,這一道禁制是第一道禁制的強化,他們考慮到了偌大疆域內,蕓蕓眾生里,總會有那么一兩只跳脫的螻蟻。
躍出第一道禁制的管控,將目光看向世界的邊緣。
于是就有了這里的布置,重置、圈禁,當年的司道文就是如此。剛剛探出頭,就被壓了回去,畫地為牢,連記憶都被做了手腳。這還是當年的司道文沒能力走得更遠的緣故,否則,當他走出更遠,就會在尚未到達之前,死在半道上。
這里,恐怖的大劫之力源源不斷,無孔不入,若是沒有任何力量削弱,可稱得上一瞬萬年,可沒有任何抵抗力量的東西,又怎么可能有萬年壽元?就算是洪荒遺種都做不到。
紅蓮白骨雙魚燁燁生輝,抵抗著這股大劫之力,兩種規則力量在曹安的周圍相互傾軋,消磨,使得周邊的空間產生了波紋和裂痕。
即便是這樣,依舊有近乎百倍流速的壽元從曹安體內溜走,他雙眸凝實著前方,腳下的步伐并不慢,對于十二景五氣鏡的武夫而言,這點時間流速,他還是扛得住的。
一切都是為了真相。
周圍的溫度陡然間提升了不少,曹安的神念掃過前方,那是一片劫土火海,劫土之上,全是純白色的火焰,單看這火焰的顏色,就知曉這東西的不凡。
純白之炎!
一種與三昧真火不相上下的火焰,這火焰與太陽真火同宗同源,但等級要比太陽真火稍遜一些,一眼看不到邊際,曹安感受著身體的情況,心下略微輕松了些,剛剛這段距離內,大劫之力對壽元的剝奪速度沒有繼續增加。
也就意味著,繼續往后走,很大概率上,不會在惡化壽元流失,這是一個好消息,回頭一想,倒也在情理之中,畢竟,這樣的時間流速,早就超出了這種濃度的大劫之力所能帶來的效果。
依靠的定然是陣法的加持,而這里,這種情形要成為常態,就需要堪稱恐怖的能量來維系,流速越快,所需的能量越大,到了后面,每一瞬所消耗的能量都將是成幾何倍數增長,有個極限也在情理之中。
壞消息是,面前的純白之炎,跟三昧真火不相上下,單純的火焰力量,可以通過三昧真火抵消,可這海量的純白之炎,對環境造成的影響,卻需要自己的肉身來扛。
‘這個位置,已經超出了我上次深入的距離太多,應該差不多也要到邊界了,或許只是一步之遙?’
一念之間,曹安就已經做出了自己的決定,腳下沒有猶豫,周身騰起三昧真火,道道焰火籠罩在周身,身后是巨大的紅蓮白骨雙魚圖,八九玄功運轉到極致,肉身綻放寶光萬道,如此氣象,早已超越了十二景武夫的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