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忙跳上戰馬,就像中了箭的兔子一般,逃離了此處!
……
此刻,和燕子磯遙遙相對的江邊。
方臘像是感慨,又像是喃喃自語道:
“這些時日以來,小侯爺所言一一得到驗證,竟沒有一句落空!”
“燕然真天人也……可嘆我摩尼教福薄緣淺,不能得之。”
“大家都是救民于水火,”蘇信聞言,在旁邊輕聲說道:“但畢竟走的路不同。”
“雖然不能并肩作戰,但是能和教主這樣的英雄守望相助,也是一件幸事。”
“沒錯!”方臘爽朗地笑了笑,也把遺憾之心暫且放下了。
經過這段時間,方臘對于燕然的意見越發看重,就是因為小侯爺當真是目光如炬,料事深遠。
別看他摩尼教起義之后,占據了東南的大片土地,但卻和燕然所說的一樣,完全沒法消化這些戰果,為己所用。
地方上的豪強大族,不斷地拉攏腐蝕自己的將領,想盡一切辦法抗捐抗稅。
往往自己大兵壓境之際,這些人恭順得就像條蟲一樣。
但只要你轉身一走,這些玩意兒便是立刻化身成毒蛇,花樣百出的暗地里和你對抗!
因此江南的混亂此起彼伏,起義軍勢力即便是如日中天,也無法徹底掌握控制。
貪官污吏殺了一批又一批,報仇報得倒是痛快至極……可那又能如何?
方臘已經預見到自己的起義軍,只要在官軍那里稍稍受到挫折,江南必定是處處火起。
終究他們是一支宗教軍隊,無法收攏人心,也難以和天下大勢相抗!
他甚至不停的夢到,他的家鄉清溪幫源洞。
當初謀劃起義的時候,那時老弟兄們躊躇滿志,想要橫掃天下的情形歷歷在目,恍如昨日。
可是夢醒后,自己卻是越往前走,阻力越大,逆流而行,終究大事難成!
方臘想到這里,淡淡地笑了笑向蘇信問道:
“這次朝廷大軍攻伐江南,不知小侯爺有何計策教我?”
他這句話說的,可是相當給面子,蘇信也能體會到方臘心中的無奈。
蘇信笑著說道:“自然是幫圣公贏下這一戰。”
“恐怕不容易!”方臘輕輕地搖頭道:“兩軍對戰,各有強弱之處,但總的來說還是對我軍不利。”
“這個我知道,”蘇信聽到這話沉聲答道:
“朝廷官軍勝在船多人多,兵精糧足。這次討伐江南,于百姓心中又有大義的名分,這是他們的優勢。”
“但他們一樣有劣勢,就是北方軍隊疏于水戰,尤其是西軍,在戰船對戰時幾乎起不到作用。”
“朝廷軍隊雖然有水師,但是疏于訓練,汴京城里的金明池水師演武,幾十年前還是有模有樣……”
“但最近這十來年,已經完全變成了做樣子,給皇上看的玩意兒。”
“我在金明池演武的時候,看過不止一次,整個演練過程連支箭都沒射過。”
“不過是揮舞戰旗,敲響戰鼓,叫皇上瞧個熱鬧罷了,跟實戰稍微有點關系的,就只剩下個賽龍舟!”
“沒錯,”方臘知道蘇信所說,全都是實情。
他點了點頭后卻又說道:“但是西軍數十年和夏賊征戰,戰力可是強悍之極!”</p>